“额,这个……”
秦鸢也回答不上来。
前世,她曾见过公孙大娘的女弟子舞剑,那真是一剑光寒十四州,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但眼下此人还未扬名呢。
顾宝珠道:“娘也真是,公孙大娘的武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金夫人就师从公孙大娘,我听闻金参将的武艺都是从金夫人处学来的,三嫂没有见过也曾听闻过。”
顾老夫人笑道:“哎呦呦,我不过随口问问,你就说这么一大堆。你可真护着你三嫂,就是护得有点儿不是地方。”
顾宝珠一脸认真道:“娘,三嫂对我好,我对三嫂好。娘对我好,我也对娘好。就连三哥……我也对他好呢。”
顾老夫人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我的儿是个好的,只是你也要改改脾气呀,每次闹得你哥哥们下不来台。”
“可是哥哥们不也经常训我,不管我下不下得了台么!”
顾宝珠嘟着嘴,往深处拱了拱。
“等你学成归来,你哥哥们都会像对待大人一样对待你的,”秦鸢开解:“你现在虽然长大了,但行事还有些不够稳重,难免还将你当成个爱闯祸的小孩子看。
就像刚才,你是不是差点就当着松山先生和成大哥的面哭闹了,你是不把他们当外人,可也只有小孩子才这么着。”
实际上已经哭闹过的顾宝珠更是不抬头了。
戴氏笑道:“我瞧着这个苍松的本事不比十六差,再说也和宝珠有些渊源,说起来跟着宝珠去白鹤书院也不错。”
顾宝珠这才从顾老夫人怀里钻出来,道:“三哥给我的怎么会差呢。”
内席几个女人笑了起来。
外席上,顾六爷摇头:“这女人的脸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打雷下雨的,现在就晴空万里了。”
“你可是温柔小生,妻妾成群,难道还应付不了么?”
顾靖成随意地举起酒杯敬了顾六爷一杯。
顾六爷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方道:“邹忌讽齐王纳谏不是说,妻妾有求于我,都得顺着我,不难应付。
小妹虽有求于我,却只会让我顺着她,故而很让人头疼呢。
若没有娘压着,三嫂哄着,今晚只怕就要电闪雷鸣发大洪水了。”
顾靖成哈哈大笑。
“哈哈,”松山先生笑道:“六爷这是深有感触。”
顾六爷道:“是啊,某虽不才,莺莺燕燕也是见识了不少,如今后悔不迭,时光匆匆如流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三哥建功立业,我却整日在女人堆里打转,生儿育女,消磨了少年心气。”
松山先生笑道:“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六爷过得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子。老夫少年之时,心虽有拏云之志,却只能幽寒坐呜呃。”
顾六爷叹息道:“可我经历了那么多风花雪月,却不及三哥只饮一瓢水。日后当洗心革面,也为侯府增添少许荣光,不要让人提起定北侯府的六爷都笑我是个只会附庸风雅流连花丛的废物。”
顾侯爷没有说话,只亲手为他斟了杯酒。
横索上,苍竹已然舞完了一支曲子,轻飘飘地落在了桌前,顾侯爷正要赐酒,就见苍松一脸喜意,遥指着远处道:“侯爷,起火了。”
那个方向正是京兆尹府的大牢。
松山先生的眼皮子就是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