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沉锁链哗啦啦颤动,「人面蛛」也依旧雀跃,当真与「极域」那边隔空共鸣。
当前情境下,这算是找死,也算是验证。
也是此刻,怀亚特大君忽然想到:
如果「湛和之主」「执孽」这般绝迹「中央星区」六千年的顶级根髓源质,都在「天渊遗毒」和「格式论」有体现,占据著这么重要的位置,怀亚特自己要放在哪里?
更确切的讲,「格式论」的修行者,面对这种层级的「根髓源质」及相应架构,如何才能寻到、安放自我,让「自我」成为驱动一切的核心?
疑惑滋生,但没有维持太长时间。
他大君级别的见识和理智,很快就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既然「格式论」的架构是这般,从一开始的设计里,恐怕就没有给出「自我」驱动的位置。
「格式论」的修行者,与其说是「驱动者」,不如说是支撑这个架构、激活这一组顶级根髓源质的「供养者」。
就好像是那种原始照明所需的薪柴,点燃之后,就是营地里的「篝火」。
转了一圈,竟然又回来了吗?
怀亚特大君难免觉得荒唐,可细究起来,同样是「篝火」,同样在燃烧,甚至同样是功能性的,这种状态可比「坐监」要强多了。
呃,话说乌沉锁链结成的也是一个「牢狱」……
但本质上还是有不同的。
不管是支撑、供养还是激活,终究还是有一定的标准的,想要撑起这个架构,本身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在此之前,反倒可能受这两种「根髓源质」的反向滋养——「乌沉锁链」和「人面蛛」形成的基本架构,正是二者的映射与加持。
当然,这也只是可能。
说到底,「逾限主宰」层次的根髓源质,哪怕「诸天神国」针对性处置了六千年,也不好说能否清理干净,现在还是否存在。
更算不清楚,一旦出现、暴露,会引起怎样的变数。
现在有,以后无,连带著他这种「供养人」都被抹去,也是很正常的。
好处未定,未来未定,同样是赌博,赌赢了什么都有,赌输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考虑太多没有意义。
事实上,正因为怀亚特大君没法考虑太多,才去做这种赌博,才处在这样一个「供养者」的位置上。
不只是怀亚特如此。这个宇宙中亿兆遗传种,哪怕是高级生命,哪怕是到了大君层次,受生命本质的限制,在有限时间内,也无法算尽修行、进化上的诸多规则奥妙。
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方向,赌上一把,已经是难得的成就。
那些「内宇宙大君」。难道不知道自己踏上的路途,从没有过终极验证?
就算是天渊主宰、湛和之主顶在前面,也没有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他们凭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个?是能够将这条路走通的那一个?
说白了,他们也是在赌,不去计算太多得失,不去奢求完全的驾驭——这一点上,似乎并不比「敕封大君」系统强到哪去。
毕竟都是「遗传种」,大家根子上都是一样的。
不同的在于:「敕封」或指望「敕封」的大君们,注定了要与一尊上位的、具体的神明,完成那种依附和碰撞的信仰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