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爹地把它们藏起来, 说不能给别人看。这一块是我偷偷拿的……爹地不知道。”
伊诺尔继续看着小虫崽问道:“小朋友, 你家是住在这附近吗?”
小虫崽呆呆地点头:“是呀是呀。”
席辞站着看着伊诺尔蹲下和小虫崽慢慢说话的样子, 小虫崽好多复杂的问题听不懂,伊诺尔会细致的一字一句地复述好几遍,不禁有点走神。
伊诺尔没想到通过一只小虫崽口中能获得这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是小虫崽明显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问到细节一点的东西他就不太明白了,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塞缪尔星球果然在做一些违法星球法律的事情,而小虫崽的口中的爹地,起码也是这次事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
所有的事情仿佛有了一个轻易的突破口, 这次任务的进展程度将会实时发送给军部,如果任务像这样顺利的话, 那么任务成功返回帝都星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了。
趁着刚刚伊诺尔和小虫崽讲话的功夫, 席辞又顺便去隔壁的咖啡店里面买了些现成的糖果与甜点, 送给小虫崽,小虫崽看着篮子里的五颜六色的糖果,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朋友, 今天的事情, 不要告诉你的爹地好不好?”席辞摸了摸小虫崽的头, 轻声跟他说。
小虫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跟爹地说,但是既然这是漂亮哥哥说的,漂亮哥哥还给他了很多好吃的蛋糕和糖果,所以小虫崽重重点头:“好!”
其实席辞和伊诺尔也不真的寄希望于小虫崽可以真的守口如瓶,但是伊诺尔当着小虫崽的面都是绕着弯子问了几个问题,并没有涉及任何关于铀源石的话题,所以即使小虫崽不小心说出来什么,也不会引虫怀疑。
席辞和伊诺尔跟小虫崽告别之后,小虫崽还在身后依依不舍的挥着小手,别的小虫都不愿意和他说话,嫌弃他又呆又笨,而这两个漂亮哥哥不仅跟他说好多话,还给他好吃的。
小虫崽在心里面默默下定决心,既然漂亮哥哥说喜欢小石头,他要从家里面偷偷拿好多小石头,下次见面还送给漂亮哥哥。
当天晚上。
伊诺尔不太确定现在和席辞到底确定了关系没有,其实按照规定的话,席辞帮助他度过精神紊乱期过后,就已经默认是配偶关系了。
因为雄虫只有帮自己的配偶做精神疏导的义务。但是每次伊诺尔看席辞的态度,虽然已经足够亲密,但是席辞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说过要结婚的事情。
现在已经到了快要睡觉的时间了,伊诺尔最开始是因为不知道席辞会来,所以两虫才各住各的房间。但是按照星际的法律,在配偶关系中,雌虫有服侍雄虫就寝的义务。
伊诺尔此时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纠结,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履行这份义务。再经过他想了好几个来回之后,伊诺尔还是踏出了自己的房门,站在了席辞房间的门口。
还没有敲响门,伊诺尔现在莫名地感觉有些紧张,仿佛是自己要去做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一样,他的手抬起又落下,还是没碰上眼前距离不远的门。
伊诺尔有些泄气,想着要不今天就先算了吧。既然席辞阁下没有主动提出,应该就是不需要的意思吧?
正当伊诺尔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刚刚犹豫了半晌要不要敲开的房门自己“啪嗒”打开了,伊诺尔听到后面的响声,有种仿佛自己的秘密被戳破了的感觉,顿时又惊又羞。
“伊诺尔?”席辞正想去找伊诺尔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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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正好就在门口,他刚打开门没有注意到伊诺尔的身形明显一顿,自然开口:“你怎么在走廊站着?”
伊诺尔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藏在发尾里的耳尖不自如地又变得发烫,他心里面怪自己为什么要出来,现在回去也不是,转身也不是。
就算是刚刚果断敲了门,也比现在这样的情况要好办得多。
伊诺尔迟疑了几秒,然后说出一个拙劣的借口:“我出来透透气。”
席辞没有多想,伸手把伊诺尔拉进自己的房间,他去茶几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伊诺尔,随口问:“你房间里面不通风吗?”
伊诺尔懊恼地反应过来,酒店的走廊远远比房间里面更要密闭。
但是他此刻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说辞,只能含含糊糊说了个“嗯”。
伊诺尔喝了一口凉水,丝毫没有起到任何缓解作用,反而更加燥热,觉得整个房间里面仿佛是在蒸炉里面,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心里面在纠结要不要说话。
席辞看伊诺尔今天晚上好像有点不正常一样,跟往常不太一样,今天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有点……坐立不安?
席辞没能想出来伊诺尔是因为什么,任务什么的应该完成的挺顺利的,而且以伊诺尔的性子,工作任务不会让他变得如此,所以一定是别的事情。
席辞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子,心里面无端有些不爽,他好像从来没看见过伊诺尔这种样子,甚至都躲着他的目光,但是他却不知道原因。
“……阁下,您刚刚出门是要?”最后,还是伊诺尔先斟酌开口。
席辞出门也是为了找伊诺尔,本来是他只是想用光脑通讯跟伊诺尔说一下说今天晚饭吃得有点咸,让他多喝点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通讯没有接通,席辞就想着自己过去看看。
席辞跟伊诺尔说完原因之后,伊诺尔才发现刚刚他在走廊上太过紧张,连手腕上传来的震动都没有感觉到,他忙不着地“抱歉”了一声,此景看在席辞眼中伊诺尔又像是有什么心虚的事情一样。
伊诺尔经过内心的反复尝试,眼神终于看向席辞,忍着羞耻:“阁下,您要睡觉了吗?”
席辞不知道为什么伊诺尔的话题能转的那么快,怎么突然就说到睡觉的事情了,他挑了下眉,隐住心里的情绪:“马上就要睡了。”
第35章
伊诺尔抿唇, 他有点后悔没有将雌父交给他的雌虫守则看上一遍,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那本书自从被交给他之后, 就一直在书柜的最深处尘封着。
席辞此时没看懂伊诺尔想干嘛,现在已经快到了睡觉的时间,但是伊诺尔看着像是有事要说一样,还偏偏沉默坐着,不说出口, 还有点紧张的样子。
气氛本不该如此, 但是由于伊诺尔在纠结怎么开口, 席辞在等伊诺尔开口,于是顿时就有些冷淡。
最后还是席辞先打破这氛围,他上前伸手撩开伊诺尔耳边微长的银发,露出了半边红透的耳尖, 他笑了一声,说:“伊诺尔,你在想什么?”
伊诺尔的耳尖愈加滚烫,似乎能感受到席辞微凉的指尖触碰在他的皮肤上, 若即若离,没有过多停留, 只一瞬就离开了。
“阁下。”伊诺尔攥紧了手, 似乎在下定决心:“我服侍您睡觉吧。”
席辞手一抖, 杯子差点从手中摔了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为什么?”席辞沉默了半晌。
刚刚说出这句话仿佛已经是伊诺尔的极限了, 被席辞一问, 伊诺尔明显怔愣了一下, 为什么阁下会问为什么?这哪有什么为什么?
伊诺尔从没做过这种事,甚至之前关于雌虫应该怎么服侍雄主的教导课程,都被他敷衍过去了,所以此时的他有些懊恼,努力回忆着残存的记忆。
席辞心中的先入为主的理念,在他们那里,这种侍候睡觉的事情明明是丫鬟做的,只是他不喜欢别人伺候,就没让人做过这种事。
但是席辞觉得伊诺尔的意思并不是想当像丫鬟一样服侍他,毕竟他们并不是这种关系,这样理解的话就很奇怪。
其实除了丫鬟单纯地铺床算服侍的一种之外,还有一种是妻子做的事情,但那种意思就远远不一样了,所以说,伊诺尔会是这种意思吗?
席辞想起脑海中伊诺尔犹豫不安的样子和绯红的耳尖,顿时心里面就有了想法,只是需要再确定一下。
“……你要怎么服侍?”席辞问道。
伊诺尔感觉自己要被溺死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了,他第一次有做什么事情想放弃的念头,实在是这种氛围太想逃离了。
伊诺尔心里面默想着自己只草草瞥过几眼的雌虫守则内容,他忍着害羞坐到席辞身边,颤颤向着席辞的衣领伸出手,语气轻柔:“阁下,先洗澡吧。”
席辞伸手攥住了伊诺尔白皙的指尖,拉开放回他自己的身边,席辞声音有些哑:“……不用。”
伊诺尔的手还被捏住,他偏头不解为什么席辞会把他的手拉开,难道是因为他做得不好吗?
席辞呼出一口气,他现在知道伊诺尔是来干什么的了,但是现在太早了,至少要等到真正结婚之后才可以。
席辞岔开话题:“明天早上吃什么?”
伊诺尔趁席辞没注意的时候打开了光脑,想在上面急补一下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此时听见席辞的问题,伊诺尔像是做坏事被抓住一样一惊,幸好席辞没注意到,他才回答:“明天会跟路易斯他们一起吃饭,阁下,您要一起吗?”
事实上,伊诺尔更想让席辞就在酒店里面待着,毕竟塞缪尔星球外面的条件什么的都配不上尊贵的雄虫阁下,但是私心又想让席辞跟着他一起。
席辞点了点头,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扶上伊诺尔的肩膀:“送你回去?”
伊诺尔一怔,心想他来的目的还没完成,怎么就要回去了。他抿了抿唇,心里面措辞着语句,突然,余光扫过旁边不远处的桌子上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
伊诺尔的视力很好,军事训练中移动靶射击的成绩一直是满分,更何况这只是一张静静的待在桌子上不动的纸。伊诺尔甚至连上面的大大小小每一个字都能看清,蓦然就知道了这是一张什么传单。
任哪只雌虫在自己雄虫的房间里面看到了这种传单,怕是都不能冷静吧?更何况,这张纸还好好的放在桌子上,就不免让虫不多想它是否会派上用场。
伊诺尔心里酸溜溜的,席辞阁下要把他赶出去,然后留着一张破纸在房间里面,难道他还比不过这张纸上面的虫吗?
伊诺尔越想越不平衡,他站起来走到那张桌子旁,嫌弃地拈起那张俗不可耐的传单,正正反反扫了一眼,不爽的情绪显而易见,在席辞看不到的地方揉皱了那张纸质拙劣的传单。
他本想把这个纸团丢掉,但是突然想到他丢了一张后面也会有无数张。再联想到席辞刚刚竟然想赶他走,伊诺尔顿时觉得手中的纸团扎手。
他捏着纸团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啪地将已经捏变形的纸团拍到席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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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他想,他是有义务说这件事情的。
在星际的雄虫保护法中,如果雌虫善妒,干扰雄虫娶雌侍的话,是严重违背虫族的生殖法,会受到严格的惩罚。但是对于席辞要是想找传单上的这种一次性雌虫的话,是不受雄虫保护法的约束的。
虽然这种传单最开始是为雄虫服务的,但是由于虫族的数量不多,更何况雄虫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优质配偶,所以不会去选择传单上的。而传单上被贴上去的雌虫大多是经济贫困才会去做这种的,向来是雌雄不忌。
甚至来说,这种传单现在存在的交易,客户基本上都是雌虫。
席辞看着伊诺尔走过来之后,将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团纸拍到了他面前,他抬眼看伊诺尔气鼓鼓仿佛要质问他的样子,伸手想拿起看看是什么。
席辞的手还没伸过去,就被伊诺尔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收回了手,疑惑看着伊诺尔。
伊诺尔不想让席辞还碰这张纸,毕竟纸上有很多不宜看的照片,他把那团已经看不出来的形状的纸拿在手里,马上就快被不经意地捏成纸饼,他对席辞说,声音里情绪不明:“阁下,您选一个。”
席辞对伊诺尔突然的话有些疑惑,“选什么?”
……这里有两样东西让他选择吗?
伊诺尔摊开那个破烂的纸团子给席辞看,深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席辞,语气冷定:“我和它,选一个。”
席辞:……
席辞的脑海里面划过一个问号,他为什么要在伊诺尔和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废纸之间做出选择。这有什么选择的必要吗?
席辞的沉默看在伊诺尔的眼中就是在犹豫选择,伊诺尔心里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没想到这个选择席辞还要犹豫半天,难道之前对他说那么多的话,都是骗他的吗?
终于,在伊诺尔皱着眉头的紧盯中,席辞做出了动作。
席辞从伊诺尔摊开的手中拿过那个破烂废纸,伊诺尔的心顿时一空,仿佛从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掉了下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无理取闹的小丑,他应该听雌父的话,不要把任何希望寄托在雄虫身上。
但是随即伊诺尔睁大了眼睛,眼眶里面的水汽甚至还没有酝酿出来,就看见席辞拿过纸团之后看都没看,随意丢到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席辞扔过伊诺尔手中拿着的一团废纸之后,见他刚刚拿着纸团的手还呆呆地摊开,他伸手握住伊诺尔的手,轻轻捏他的指尖。
“……这是你在哪里捡的垃圾?”
席辞是真的没有认出来那张被捏得不成形的纸是之前的传单,毕竟那张传单他也只是草草看了几眼,而刚刚那张废纸团子已经被揉皱得不成样子,上面的东西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所以席辞只以为这是伊诺尔从哪里捡出来的垃圾纸。
这次惊呆地轮到伊诺尔了,他看了一眼躺在空空的垃圾桶里面的传单,然后眼神略带茫然地看向了席辞。
……伊诺尔的心里后知后觉地甜蜜了。
他反手紧握住席辞的手,刚刚悬起来的心跳也安然落地,伊诺尔笑了笑,放下心来:“嗯,是垃圾。”
伊诺尔急速跳动的心脏像是被安抚到了,原本焦虑不安的情绪也渐渐平稳。
不管怎样,席辞选择了他。
伊诺尔顿时也不觉得忐忑了,之前的心焦忧虑也都化为乌有,他想,不管如何,席辞阁下也是喜欢他的。
伊诺尔想起自己刚刚在星网上速成的守则知识,抿了抿唇,突然从沙发上起身,想要跪在地上。
守则上面说,雌虫在对待雄主的时候,需要跪着服侍。
对于所有的军雌来说,下跪无疑是折断他们脊梁的第一步。但是对于雄虫来说,很多就喜欢看骄傲的雌虫被踩倒在地,所以这才被纳入了雌虫守则中。
伊诺尔本来对于雌虫守则嗤之以鼻,那些愚蠢的雄虫怎么会值得他跪。但是如果对象换成席辞的话,如果席辞喜欢的话,其实真正接受并没有那么困难。
伊诺尔刚单膝跪下,另一只腿还没来得及放下,手蓦然被席辞扯住了。
席辞看着伊诺尔起身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表情,以为他是要回自己房间了,但是看到他突然打算跪下的时候,席辞第一瞬间愣神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伊诺尔的单膝已经接触到地面。
席辞牢牢抓住伊诺尔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捏住他肩膀,控住眼前雌虫不能动,他现在完全没注意自己使了多大的劲,手指已经用力到苍白,他紧皱眉头,墨色的眸子里面是冷冽的冰凉,语气冷冷:“伊诺尔,你做什么?”
第36章
伊诺尔被迫扑在席辞身上, 肩膀被抵住没法动作,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席辞手上的力气,似乎要将他的肩胛骨捏碎, 这种痛感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唯一不解的就是席辞这种情绪的由来。
“阁下,请允许我侍候您。”伊诺尔放低声音。
席辞紧皱眉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在说什么?”
伊诺尔抬眼看了看席辞,重复了一遍:“……阁下, 请让我侍候您。”
席辞怒极反笑, 掐起伊诺尔的下巴, 迫使他的头抬起,席辞凑近,鼻尖几乎要贴着鼻尖,气息交融错乱, 墨色幽邃的眼眸里面满是压迫,“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伊诺尔?”
“你把我们的关系当什么?”
席辞心里面说不心寒是假的,他自以已经把心里的想法完完全全剖给伊诺尔看了, 明明伊诺尔也已经做出回应,他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伊诺尔为什么会想要跪他?
夫妻情投意合, 当举案齐眉。只有镜分鸾凤或是夫妾相见之时, 才会如此奴颜婢膝作讨好之意。
伊诺尔眼睫微动,不知道席辞说这话的意思, 他低声:“……阁下, 您是我的雄主。”
伊诺尔想, 既然席辞阁下之前已经答应了, 而且他们也已经做过精神疏导了,应该算得上已经这种关系了。
在虫族,婚礼什么的仪式都不重要,甚至说没有虫会将这些当一回事,因为这些虚无的绑定根本没有什么约束力。只有精神上的契约才算得上是一种仪式。
听到伊诺尔的回答,席辞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一点,他松开捏住伊诺尔下巴的手,红色的指印格显得格外突出,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手劲过大,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刚刚却一声没吭。
席辞朝伊诺尔伸出手,示意他把手放上来,然后拉他起来,但是席辞不知道伊诺尔是真没看懂还是装没看懂,硬生生他的手在空中放了半天,伊诺尔当是没看见一样。
席辞气不过,看着伊诺尔单膝半跪在地上的姿势,觉得伊诺尔故意惹他心疼,一把抓住他放在身侧的手,在伊诺尔吃惊的眼神下,蓦然把他拉了起来,然后带到自己怀里面,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伊诺尔顿时脸颊发热,坐在别虫的腿上的感觉很奇妙,这么亲密的接触让他感到脸红,整个虫仿佛在热锅里面烘烤,他的心脏从没有跳得这么快过,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膛一样。
伊诺尔眼睫微垂,不好意思看席辞,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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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适应这么亲密的距离,屁股甚至都不敢落在实处,他伸手想推开席辞从他身上下去。
席辞感受到伊诺尔有拒绝的动作,手把他禁锢得更紧了,不准他动弹半分,另一只手压下他的脑袋,让伊诺尔直直地只能看着他,席辞凑近问他:“再说一遍,我是你的什么?”
伊诺尔被这羞耻的动作弄得脸颊发烫,但是也没有办法挣脱,他也不知道席辞刚刚为什么要突然生气,只能顺从着席辞,回答他的话:“阁下,您是我的雄主。”
事实上,席辞对于雄主这个称呼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虽然知道这个词语在虫族里是表达夫君的意思,但是这个词语对于他来说太过生疏还是难以共情。
席辞捏了捏他的腰,纠正了一句:“是爱人。”
伊诺尔因为这一下身子差点软了下来,他连忙扶住席辞的肩膀保持平衡,然后顺服着席辞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表达的意思明明是一样的。
席辞能感受到伊诺尔的脊背因为紧张而紧紧绷起,似乎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又不能伸手顺抚伊诺尔的背,他至今都难以置信,在虫族,雌虫的背部居然是敏感部位。
他只能一手扶着伊诺尔的腰,另外一只手慢慢揉捏他的脖颈,等感觉到伊诺尔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之后,席辞温声对伊诺尔说:“低头。”
伊诺尔听话低头,宽松的衣服随着往下掉了几分,露出好看的锁骨,伊诺尔还没等到席辞说话,就感觉到锁骨处传来一阵痛感。
伊诺尔的眼神蓦地睁大,迷茫夹杂着难以相信,他下意识抬头,扬起修长的脖颈,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席辞的衣服。
席辞咬在了上面,他控制了一下力度,是不至于太重过疼也不会太轻让伊诺尔不当回事的力度,席辞咬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以后不准再这样。”
伊诺尔整个意识就是混沌的,他甚至隐约感觉到了席辞的牙齿离开前,舌头轻轻碰到皮肤的感觉,他凭借着毅力才让自己坐稳没从席辞身上歪下去,一种致命的酥麻感蔓延全身。
他甚至都不知道席辞说了什么,完全就是毫无意识地点头。
席辞这才满意下来,他伸手往伊诺尔的衣领处,领口宽松,轻易就被扯下,看他刚刚生气捏伊诺尔的肩膀的地方,白皙的肩膀上露出微微青紫的痕迹,席辞没想到到底是因为他的力度太大还是伊诺尔的皮肤经不住,痕迹看着太过吓人。
席辞眉头更加皱起,眼神里满是懊悔与自责,他把伊诺尔放到沙发上坐着,起身去抽屉里面翻有没有什么药。
酒店里面并没有备药品,席辞只能去用冷水打湿了毛巾,拿过来准备湿敷,他的手上还沾有水,于是示意伊诺尔自己把衣领扯开。
伊诺尔顿了一下,手指不自在地弯曲了一瞬,他声音并不大:“阁下,不用……”
对于伊诺尔来说,这点疼痛根本不算是什么,肩上的指痕只是看着有些严重,其实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席辞看着伊诺尔,语气毫无通融之意:“拉开。”
伊诺尔面对席辞的要求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伸手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边的肩膀,感受到带着凉意的毛巾接触到自己的皮肤,他扭过头,觉得自己现在的动作实在是太羞耻了。
席辞安静换了两次毛巾,青紫的痕迹虽然没有消散,但是泛红的四周已经好点了,他帮伊诺尔拉回衣领,然后沉默地抱住了他。
伊诺尔有些吃惊,但是慢慢动作生疏地回抱过去。
席辞声音沙哑低沉:“对不起。”
伊诺尔的身体顿了一下,他想抬头看席辞,但是由于被他摁在怀里没法抬头,他知道席辞因为什么对他道歉,但是他认为这并不值得雄虫阁下的道歉。
席辞深吸一口气,自己刚刚实在是被伊诺尔的要下跪的动作刺激到了,才会没有注意到轻重,但是没想到会伤到伊诺尔,他微微放松环抱住伊诺尔的力度,墨色眼眸紧紧看着伊诺尔,低声承诺:“再也不会这样了。”
“我会对你好的,伊诺尔。”
伊诺尔偏头疑惑:“阁下,您对我已经够好了。”
伊诺尔觉得席辞阁下对他已经好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论任何一只雌虫来说,都不敢奢求能得到这样的宠爱,但是席辞确实就是这么对待他的,而且从一开始,席辞对待他就非常好。
席辞心里面对于伊诺尔的话感到心疼,他贴住伊诺尔的银发:“……我会对你更好。”
突然,伊诺尔被拉离了一点,席辞捧住他的脸,语气严肃:“你以后也不准那样了。”
伊诺尔感受到锁骨处的牙印被摩挲了几下,接着听到席辞说:“不然就像这样。”
他知道席辞说的不准哪样是什么,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席辞不喜欢他侍候他,想到席辞阁下跟几乎所有的雄虫习惯都不一样,考虑应该是席辞的喜好问题。
对于席辞的后半句话,伊诺尔本能地想说他其实不怕咬,席辞下口并不重,不疼甚至还有点痒。但是最后一刻他闭上了嘴,这样说的话,说不成席辞又要生气。
然后伊诺尔点头,说:“好。”
席辞笑了笑,揉了揉伊诺尔的耳朵,然后拉他起来:“回去睡觉吧。”
伊诺尔略一迟疑,看了看席辞身后的大床。
房间的床很大,睡两个虫绰绰有余。
席辞看到了伊诺尔的眼神所在,忍不住又笑了笑:“不行。”
席辞想的是等到结婚了才能睡一张床,虽然虫族并不看重这些仪式,但是对于席辞来说很重要,这是他对伊诺尔的责任。
伊诺尔不知道席辞的想法,他看向席辞,深蓝色的眸子里带着认真:“不做什么。”
席辞失笑,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还想做什么?现在不行。”
席辞已经将时间宽松了,一起睡觉起码也得等他和伊诺尔求婚之后,不然相对于伊诺尔来说,有些委屈他了。
伊诺尔要是知道席辞的想法还好,可是问题就是他完全不明白席辞的做法的原因,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都这样的关系了还要分开睡。
他的雄父不愿意和雌父一起睡,是因为雄父有很多雌侍,轮流来也得好长时间挨个轮,再加上对比起年轻热情的雌侍们,雌父已经不再讨雄父喜欢。
伊诺尔抿唇想,席辞是说过喜欢自己的,而且自己同样年轻,可以排除上面两点……
那就是最后一点,难道是他不够热情?
伊诺尔咬了咬唇,脑袋里面突然迟钝起来,他好像确实不够热情,长期的军部工作甚至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强迫保持冷静。
……年轻的雄虫是不是都会喜欢热情的雌虫?
第37章
伊诺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 但是至少偶尔听到军部的下属谈论他的工作,都是严格冷酷不讲人情,或许是性格使然, 也或者是后天的环境,他对待很多事情都没有很大的兴趣,即使是军部工作,支撑他的也是责任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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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切都是出于责任,出于伊诺尔家族的荣耀。
可是席辞阁下对他而言不一样, 他是责任与规则的例外。
……所以说, 如果席辞阁下会喜欢热情的话, 他愿意为此做出改变。
席辞现在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好笑地看着伊诺尔站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的样子,语气带着笑意:“这么近还要我送你吗?”
从他的门口出去,到伊诺尔的对面的房间, 三步就够了。
伊诺尔攥了攥拳,仿佛是在下定决心,朝着席辞身边走过去。
席辞看着伊诺尔走了过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温声:“晚安,明早见。”
席辞话音刚落, 却没想到已经走到门口的伊诺尔并没有出去, 而是走到了他身边, 默不作声抱住了他,席辞一惊, 下意识松开了扶住的门, 门哐的一声重响自己合上了。
席辞有些意外, 掰伊诺尔的脸想看他的表情, 可是伊诺尔现在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哪敢抬起头让席辞看到,于是紧紧埋在席辞的肩膀处。
席辞没办法看到伊诺尔的脸,只能轻轻环抱住他,甚至环在伊诺尔背部的手都不敢落在实处,他任由伊诺尔这个姿势不动,轻声在他耳边笑:“怎么了?不想回去?”
席辞以为按照伊诺尔害羞的性子,估计会被这句话激地推开他,但是出乎席辞意料的是,伊诺尔并没有什么动作,反而抱住他的手更加用力。
伊诺尔低声:“不回去。”
伊诺尔这句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由于两虫之间距离实在太近了,所以席辞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席辞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伊诺尔,笑他:“为什么不回去?”
席辞的声音就在伊诺尔的耳畔前响起,伊诺尔不禁感到耳尖一软,不知道该说什么,几秒过后,他才慢慢开口:“……跟您一起,阁下。”
席辞听闻呼吸一窒,遮掩地咳了两声,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他在伊诺尔的耳边笑:“你都多大了,还跟我一起。”
“阁下,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伊诺尔声音闷闷。
席辞真的拿这个样子的伊诺尔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伊诺尔为什么伊诺尔能突然变得这么粘人,只能解释为伊诺尔或许是压抑了太久。
他只能顺着毛好好跟伊诺尔说原因,但是最后也不知道伊诺尔听进去了没有,席辞轻声问伊诺尔:“自己睡,好不好?”
伊诺尔完全被席辞所说的震惊到了,什么仪式,什么名分,都不在伊诺尔的知晓范围内,他甚至对这些名词感到茫然,因为从来没有虫会在乎这些。
“……这些很重要吗?”伊诺尔低声不解。
席辞捧起伊诺尔的脸,语气认真:“很重要。”
伊诺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席辞怀中退了出来,偏头笑了笑:“那好吧,阁下。”
席辞摸了摸他的脑袋,“早点睡。”
虽然伊诺尔有点遗憾,但是显然席辞刚刚说的取悦了他,如果说席辞看重这些仪式的话,他就陪阁下 等一等吧。
等回到帝都星,就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次日一早,席辞果然又是被热醒的。
席辞一脸不悦地坐了起来,昨天晚上温度骤降,他就把空调给关了,没想到到了太阳出来的时候,温度又能上升得这么快。
打开空调之后,房间内的温度慢慢又降了下来,但是时间也不早了,席辞没打算继续睡,在光脑上给伊诺尔发了消息之后,自己就先下了楼。
酒店的餐厅里面跟昨天一样,客流量并不多。席辞刚进去略微扫了一眼,看到了昨天看到过的熟悉的身影。
远离门的那一边的方形长桌上,已经坐着路易斯和波普。
席辞还记得伊诺尔昨天说今天早餐会和路易斯和波普一起,看了眼通讯器,伊诺尔已经回复说他正要下来了,于是席辞就先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今天不是工作日,路易斯和波普难得不用去矿工挖矿,来了塞缪尔星球这几天,他俩什么有用的消息没得到,倒是掌握了熟练的挖矿技巧。
路易斯和波普正在感叹来之不易的悠闲时光,看着眼前美味的餐食,再和他们之前喝的难以下咽的劣质营养剂相比,简直就是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波普一边往嘴巴里面狂塞着食物,就像是好久没有吃够一顿饭的样子,一边用胳膊肘戳了戳路易斯:“你说,咱们运气怎么这么不好,能被安排去挖矿的身份,简直了……”
路易斯忽视了波普的抱怨,不明显地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波普继续戳他。
波普完全没注意到路易斯的敷衍,仍然止不住地嘀嘀咕咕:“咱们那个员工宿舍,晚上能冻死人,白天能热死人,等完成任务之后,我再也不会来这个鬼星球了……”
路易斯没管波普,甚至没有出言宽慰他。他知道波普抱怨归抱怨,心里的怨气其实也不会有多大,毕竟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们的条件已经比之前战场上啃树皮的日子好太多了。
波普说了这么一大堆,心里面也没有多不平衡,唯一辛苦的只是每天起早贪黑地挖矿,再加上有个路易斯陪着他倒霉,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忍受。
波普正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最后一盘肉,余光就看见一个餐盘放在了他们的对面,波普最开始以为会是伊诺尔少将来了,但是抬头看到竟然是一位黑发雄虫后,波普手中的叉子摔在了盘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路易斯听到旁边的波普餐具掉下发出的声音,嫌弃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于是也看到了对面的黑发雄虫,虽然同样震惊,但是路易斯的态度很明显要平静很多,按照虫族礼仪问候了一句:“阁下贵安。”
波普像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面色呆滞,下巴甚至都合不上看着眼前的年轻雄虫落座在了他们的对面。直到听见了旁边路易斯的问候,这才连忙补了一句:“阁下贵安。”
他当然记得这位雄虫是昨天和伊诺尔少将一起来矿点的那位黑发雄虫,毕竟是一位年轻俊美的雄虫,最重要的是还是跟伊诺尔少将一起的,他当然记忆犹新。
席辞面对两虫的问候,礼貌点了点头,知道他们应该是来找伊诺尔的,随后说了一句:“伊诺尔正在下来。”
波普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这位雄虫,而且还是这位雄虫单独一位,他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地点头。
波普在心里面知道这位年轻雄虫是伊诺尔少将的配偶,心里面比面对伊诺尔少将还要紧张,毕竟他成年后一直都在军部里面,能见到雄虫的机会少之又少,了解雄虫全凭借传闻和听说。
都说雄虫傲慢无礼粗鲁还暴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波普看眼前的雄虫跟这几个词仿佛一点边都不搭。
更何况传闻还说雄虫并不喜欢和雌虫在一桌吃饭,认为跟雌虫一桌吃饭,是贬低了他们的身份。但是这样看来,传闻或许也没有那么可信。
但是即便这样想,波普几乎还是紧张得不敢动叉子,相比于旁边路易斯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波普的手简直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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