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中心。
灵蛟睁开了眼睛。
“啾!”
清脆的叫声响起,透着一股刚睡醒的茫然和欢喜。
她醒来的这一瞬,生上的气息,明显不一样了。
原本就雪白的鳞片,此刻愈发细腻,愈发剔透。
每一片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雷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额角上那一对小小龙角,似乎比先前大了一圈。
弯弯地翘着,角尖的紫金色闪电,颜色更深了。
深得近乎发紫。
噼啪作响之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为严。
那是真正属于雷的威严。
“哟。”
苏墨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欢喜之色。
“这个吃货,终于醒了。”
“睡了一觉,还变漂亮了。看来这一顿怨雷自助餐,没白吃。”
他上下打量着灵蛟,越看越满意。
鳞片更白了,龙角更两了,连身上的气息都浑厚了不少。
这哪是睡了一觉。这是睡了个大补觉。
“不错不错。”
“看来以后得多给你找点雷吃。”
“争取早日把你喂成一条大龙。”
灵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眨着金色的竖瞳,好奇地看着他。
小脑袋一歪。
“啾?”
..................
远处。
海面上。
川儿正趴在栏杆上,伸长脖子往战场中央瞅。
他中咒刚好,身子还有点虚,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怎么样怎么样?看见了吗?”
他急得直蹦。
“蛟姐呢?蛟姐怎么样了?”
“刚才那雷暴那么吓人,蛟姐不会有事吧?”
他一边念叨,一边踮着脚尖,恨不得把眼珠子扔过去。
忽然,他眼睛一亮。
“卧槽!”
“蛟姐!”
“蛟姐醒了!”
川儿激动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
“老板把蛟姐放出来了!这下稳了!这下稳了!”
“蛟姐一出,谁与争锋!”
“管原那老东西死定了!哈哈哈哈!”
他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了。
众人纷纷朝雷暴中心看去。
雷道长眯着眼睛,瞅了半天,他咂嘴,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这是......她第几次蜕皮来着?”
“第三次?第四次?”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没数明白,索性不数了。
“管他第几次呢。”
“反正一次比一次精神。”
“啧啧。”
“这小家伙,跟着苏先生,简直是走了天大的鸿运啊。”
“换作旁人,想碰一次天雷都是奢望,还得提心吊胆怕被劈死。”
“她倒好,隔三差五就有雷吃,还都是上好的货色。”
“什么怨雷、紫雷、天谴雷,来者不拒。”
“这日子过得,比老道都滋润。”
说到这儿,雷道长忽然想起什么,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不过和我比,还是差点!!!”
......
另一边。
白象老人死死盯着雷暴中心,那道雪白的身影。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越看,他的呼吸越是急促。
“那是......”
白象老人的声音,都颤抖了。
“通体雪白,紫雷绕体,额生龙角......”
“那是天地灵物啊!”
“天生地养的天地灵物!”
“古籍记载,天地灵物,应运而生,以天地灵气为食。”
“我活了这么多年,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还以为早就绝迹了......”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跟在苏先生身边!”
白象老人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雷道长。
“道长。”
“你早就知道苏先生身边有这等灵物?”
雷道长捋着胡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天机不可泄露。”
白象老人:“......”
座下的白象,也昂起脑袋,发出一声长长的象鸣。
像是在附和自家主人。
......
而人群里的张灵虎,则是另一副表情。
他皱着眉头,挠着后脑勺,盯着灵蛟看了半天。
总觉得这小东西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奇怪......”
张灵虎嘀咕着:“我明明没见过这种灵物啊......”
“怎么就觉得眼熟呢......”
“在哪儿见过来着......”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张灵鹤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师兄,你嘀咕啥呢?”
“没啥。”
张灵虎摇摇头。
“就是觉得这小东西,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见过?”
“不记得了。”
张灵虎又挠了挠头。
“可能是我记岔了。”
“毕竟这么稀罕的玩意儿,我要真见过,不可能没印象。”
他这么想着,也就没再纠结,只是心里那点熟悉感,怎么也散不去。
..................
比震惊更震惊的,是管原,他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纳尼?!”
“那个光球里的东西......醒了?!”
“八嘎!八嘎呀路!”
“本座的怨雷禁术,本座百年怨气温养的雷暴,居然......居然成了它睡觉的摇篮?!”
“它不但没被劈死,还睡得这么香?!”
“睡醒了一觉,还蜕皮了?!”
“还变强了?!”
管原感觉自己的鬼生观,正在崩塌。
他想不通。
他的怨雷,连十六境的同阶存在都不敢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