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费这么大劲赢了我,就这?」
周明远呆在原地,还在做著最后挣扎。
要知道,他可不止一个红颜知己啊!
小公主这么一闹,从尺度上倒还在理解范围内……
可终究免不了一通解释,和一阵笑话。
耻感简直拉满。
多不好意思!
「什么叫就这?」
顾采薇噘起嘴,拍了一下他的小腿,表情十分不满。
「你是不是想说.……本以为我要什么贵重的礼物或者出国旅行,结果就这?」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周明远想了想,只能顺水推舟承认。 「啧啧啧……」顾采薇摇了摇头,手指来回点著。
「周明远!你这人太没情趣了吧?」
「贵重的礼物我自己也可以买,出国旅行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给男朋友涂脚趾甲.……让他变得像我一样可可爱爱,漂漂亮亮。」
「这个事情全天下只有我能做,也只有你能让我做。」
「仪式感诶!比什么礼物都值钱,懂不懂啊你?」
「.……」
周明远无言以对。
正大光明的理由,无可辩驳的动机。
他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事实上,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红颜知己,都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和要求。
小荔枝会不会? 她倒是有一丝丝微小的可能性,只不过碍于性子和动手能力所限,不太像能做出这种事情。
诺诺不会。
学姐本身就带著几分麦当劳倾向,更习惯于被周明远带领著,尝试各种意想不到的花活,当然不会倒反天罡。
钟雨筠也不会。
白月光和周明远都还没解锁到最后一步,直接跳到互相涂趾甲油的进度,属于越级挑战大boss。
沈老师就更不会了。
她边界感极强,很少主动提出做些僭越的事情,温柔全在工作之外的时间里。
至于桃子和小助理两位,基本上在周明远面前也都是予取予求,心智和手段跟某位根本没法比。
盘点下来,也只有顾采薇。
只有这位既懂男人心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公主,会用这种看似无厘头的要求,来制造只属于两人的独家记忆。
「快点!伸过来。」
顾采薇一脸认真。 亮晶晶的桃花眸子,藏著一抹狡黠弧度。
她很明显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恋人被自己牵著鼻子走,却又没办法拒绝的样子。
「叱咤风云的周总,这么大咖位的男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你刚才拉过钩的,还赌了十分钟,你要是反悔,以后我跟别人说起你的时候就说我男朋友,明理法律服务公司的大老板,在市委座谈会上被政法委副书记点名表扬的男人,拉完钩赌完咒还能赖帐,连涂个脚趾甲都不敢。」
「你够狠。」
周明远彻底没招了。
只能把脚抬起来,搁在女孩膝盖上。
「这叫契约精神。」
顾采薇低下头,双手握住他的脚踝,调整了一下角度,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现有的趾甲状态。
用指腹轻轻按压每个趾甲边缘,确认没有甲刺和死皮需要修剪。
同样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性,薇薇的指尖温热又柔软。 「我跟你讲哦~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适合做美甲。」
「因为你的手特别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分趾海绵,小心翼翼把海绵塞进男人脚趾缝。
「你看,甲缘干净,甲型也好看,甚至比有些女孩子还漂亮!」
「谢谢夸奖,这是我听到的最奇怪的夸奖。」
饶是周明远见多识广,也不禁被顾采薇夸得有些羞耻。
「诶,你第一次见我就看这么细,早对我心怀不轨了啊?」
「说什么呢!」
顾采薇俏脸一红,连忙解释:「当时在酒吧面对面坐著,你又老是伸手过来玩游戏,很容易看到好不好。」
「.……啧啧啧。」
「好啦,别动!」
女孩赶紧扯开话题,继续动作。 拧开底油瓶子,一股淡淡的溶剂味道散开,不刺鼻,反而混合了她梳妆台上常点的白茶香薰味道,闻起来并不让人反感。
她用小刷子蘸了蘸,在瓶口仔细刮掉多余的液体,然后弯下腰,一手扶著他的脚,一手握著刷子,从大脚趾开始。
第一笔落下去的时候,周明远下意识想把腿往后缩。
我去!
这是什么感觉?
耻感十足。
趾甲表面突然接触到冰凉的液体,那种微妙的异物感,让他的神经本能发出撤退信号。
但顾采薇可不依。
手指立刻加了力道,稳稳按住他的脚踝,像极了给小动物洗澡的医生。
她连头都没抬,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跟你说了别动!」
「底油是护甲的,涂了之后指甲不会变黄,这个要干透了才能上颜色,你乱动的话我涂歪了还得卸掉重来。」 「行行行。」
周明远干脆闭上眼睛,摆了。
一世英名,两世为人,三十而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女孩子捉住涂趾甲油的这一天。
刷子从甲根开始,一刷到底,在甲尖收笔,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第二笔覆盖中间,第三笔收右边。
三个笔触,均匀饱满,没有一个气泡,没有一丝溢出甲缘。
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五根趾头涂完,她低头对著自己的作品端详了片刻。
嗯.……
还挺专业!
然后她换到另一只脚,重复同样的流程。
这次周明远没有缩腿,一是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二是因为他发现看她涂趾甲是一件很安静的事。 薇薇专注的时候,眉头会轻轻蹙起,嘴唇不自觉抿成一条线,呼吸变浅变稳。
跟她认真工作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你还挺熟练的哈。」
男人感慨道。
「那当然!」
顾采薇抖了抖手腕,刷子悬在趾甲上方一厘米,连眼皮都没抬。
「我的脚不都是自己涂的嘛。给别人涂虽然比给自己涂难一点,但原理是一样的,手要稳,量要准,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