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
“有没有大理寺?”
“有。”
“鹤鸣川?”
陆承安摇头。
“臣看到那份册子的时候。”
“鹤鸣川还只是地方推官。”
“但上面……”
“确实有一个鹤字。”
女帝眼神微凝。
“写的什么?”
陆承安缓缓道:
“大理寺。”
“鹤。”
“待用。”
偏殿里。
再次安静。
也就是说。
鹤鸣川未必是“鹤先生”。
可他很可能——
本来就在新网的培养名单中。
这个区别。
更麻烦。
“陆承安。”
女帝忽然问:
“那份更替册。”
“是谁让你看的?”
陆承安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
他沉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最后。
只说了一句。
“一个死人。”
女帝皱眉。
“谁?”
陆承安抬眼。
“先太傅。”
女帝神色骤然变了。
那个名字。
甚至已经多年没人敢在她面前主动提。
先太傅。
前太子的老师。
也是当年朝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在先帝晚年。
卷入东宫大案。
满门抄没。
本人死于狱中。
女帝盯着陆承安。
“他为什么让你看?”
陆承安低声道:
“他说。”
“如果有一天。”
“这张纸上的人。”
“真的一个一个坐到这些位置上。”
“那就说明……”
陆承安声音停住。
“说明什么?”
女帝问。
陆承安看着她。
一字一句。
“说明大景的朝廷。”
“已经不是皇帝的朝廷了。”
……
洛阳。
同一时间。
楚奕还不知道上京已经发生了什么。
他正站在顾长风写出的名单前。
纸上。
密密麻麻。
全是二月前后进入过第一盟洛阳分坛的人。
真的名字。
假的名字。
代号。
商人。
船夫。
妓馆伙计。
寺庙香客。
甚至还有两个乞丐。
一共七十三人。
楚奕看得眼睛都疼。
“就这些?”
顾长风坐在旁边。
脸色难看。
“能记住的都在。”
楚奕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这个。”
“何九。”
“什么人?”
“挑夫。”
“平时替分坛搬东西。”
“死了。”
“什么时候?”
“三月。”
“怎么死?”
“喝多了掉河里。”
楚奕又指一个。
“孙桂。”
“药铺伙计。”
“也死了。”
“什么时候?”
“四月。”
“病死。”
“这个赵宽?”
“失踪。”
“这个刘成?”
“回乡。”
“查过?”
“没有。”
楚奕一连点了十几个人。
死。
失踪。
回乡。
换差事。
离开洛阳。
所有变化。
全部集中在青衣房主令失踪后的半年。
楚奕看着名单。
忽然笑了。
“这可不像偷一块令牌。”
顾长风皱眉。
“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一个人临时起意。”
“拿了青衣房主令。”
“为什么半年内。”
“这么多接触过分坛的人都消失?”
萧隐若坐在旁边。
淡淡道:
“有人在清知情人。”
“对。”
楚奕拿笔。
一个一个把死者、失踪者圈出来。
最后。
名单上只剩下二十多人。
“这些还活着?”
顾长风点头。
“至少我被抓之前。”
“还活着。”
楚奕扫了一遍。
忽然停住。
一个名字。
很不起眼。
——鹤七。
楚奕手里的笔。
慢慢停下。
“这是谁?”
顾长风看了一眼。
“一个跑腿的。”
“真名?”
“不知道。”
“为什么叫鹤七?”
“他自己说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