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岁月火种本身就代表着记录、存档、读取、推演等权限,所以哪怕开启永劫轮回,之後的轮回中欧洛尼斯也会在某一个时间再次窥见到这一份预言。
一次忽悠,终身生效。
经过推算,除了欧洛尼斯这里,在昔涟出生前应该没有需要补全的因果了。
孟怀风和三月七回到无名泰坦大墓,将时间流速降下来。
数个小时後,两人重新进入演算内部。
这个时间,白厄已经出生了。
白厄和昔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昔涟不出意外应该也出生了。
两人来到哀丽秘榭这个宁静和平的小村庄,看到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其中一个两人一眼就认出是小时候的白厄。
小孩们根本看不到两人,直接从两人身边穿过。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然而两人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粉头发的小女孩。
「奇怪,跑哪去了?」三月七疑惑一声。
又找到小白厄,现出身形,蹲下身朝他招了招手。
「小白厄,你知不知道昔涟去哪里了?」
小白厄左右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姐姐,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是在叫你。」
「可是,我不叫白厄,我叫卡厄斯兰纳。」
「呃————好吧,小卡,你知道昔涟去哪里了吗?」三月七改口重新问道。
「我不认识叫昔涟的人。」
「我记得昔涟好像说那是她的笔名,她的本名是什麽来着?」孟怀风皱眉,他忽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昔涟的本名。
除了第一次轮回有部分记载外,之後昔涟就化身成了记录一切的幽灵,根本没有关於她的记载。
昔涟自己的涟漪也记忆不全,不记得自己的本名。
「她叫————叫————就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可爱小女孩,应该和你差不多大,或者小一点。」三月七描述道。
「我们村子没有粉色头发的小女孩。」小白厄无比确定道。
「难道昔涟是後来搬到这个村子的?」三月七小声问孟怀风。
孟怀风皱着眉开始搜索哀丽秘榭附近村子符合昔涟外表的小女孩。
然而没有。
方圆十里没有,扩大到百里没有,千里还是没有!
孟怀风额头上浮现出一丝冷汗,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之後的轮回中不存在新生的昔涟,有没有可能不是岁月半神昔涟用岁月火种的权限把自己从权杖的底层代码删除了。
而是昔涟在权杖的演算中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那第一次轮回中的昔涟是怎麽出现的呢?
想到黑塔举的那个例子,难道昔涟就是穿越时间造成因果不全的那个人?
未来的昔涟回到过去,成为第一个昔涟?
这是一场无限的循环?
孟怀风越想身上的冷汗就越多。
别着急,慢慢推算————孟怀风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没有自己,杨叔,姬子姐现在还成不了令使。
丹恒不会获得烛龙的传承,不会掌握时间的力量,应该也不会成为令使。
那麽他们就不会穿越时间来到过去。
昔涟哪怕是成为记忆的令使,也是做不到穿越时间的。
无漏净子————飞升成神————逆时而上————记忆星神还未诞生,只会诞生在宇宙的终末————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那麽银河会被铁墓毁灭,昔涟飞升成神,拯救宇宙,然後逆时而上,补全因果?
因为宇宙被拯救,不符合记忆星神存在的条件,记忆星神不该诞生,昔涟的神力会逐渐流失。
当星神之力流失殆尽,逆时而上的昔涟就会被困在过去,成为第一次轮回的昔涟。
逻辑通了。
那问题来了,他们打破了循环,昔涟没有回来。
记忆星神还能伪装,昔涟去哪里搞?
难道他们此行必定会失败,阻止不了纳努克重置时间。
宇宙终究会被毁灭一次?
如果一切早已注定,他们的努力和成长又算什麽?
「怀风,怀风?你怎麽了?」三月七摇了摇孟怀风的手臂。
「一定会有办法!」孟怀风低垂着头喃喃道。
「什麽办法?出什麽问题了?」
「可是,我去哪弄出一个昔涟来?等等————我好像真能弄出一个昔涟!」
孟怀风灵光一闪,急忙从手机中导出一段数据。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无名泰坦大墓时,遇上的往昔的涟漪消失时残留下的信息流。
出於怜悯,孟怀风本能地出手保存下了这段数据。
「哎?为什麽要弄出一个昔涟来?」三月七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孟怀风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三月七。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我们认输回到未来,不然就只能冒险一试了。」孟怀风凝重道。
「怎麽会这样————为什麽说是冒险一试?」三月七紧紧抿着嘴,同样有些不甘心。
「如果我们培养的昔涟做不到原本昔涟做到的事,那未来可能会产生巨大的偏差,我们回去後历史很可能就面目全非了。」
「可是,如果我们什麽都不做,缺少了昔涟,未来不是同样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吗?」
三月七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当他们穿越时间时,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剩下一条路!
时间果然是最难以捉摸,想要玩弄时间怎麽可能没有代价。
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在时间中彻底迷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时间线。
他们低估了穿越时间的危险性。
虽然心中有了倾向,但这麽重要的事,必须要和丹恒商量一下。
两人返回无名泰坦大墓,恢复时间流速,将此行最大的因果缺失告知了丹恒。
丹恒皱眉沉思。
时间捉摸不定,就连他对时间的研究也有限。
孟怀风想到的严重後果是他的猜测推断,只是一种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也可能他们可以顺利地回到他们来时的时间线。
嗯————就是说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如薛丁格的猫,处於量子叠加态,在真正回去之前无法确定。
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也许,我们培养的昔涟就是补全因果的那个昔涟呢?」丹恒抬起头。
「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应自有主张。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