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还有一计,可挽狂澜于既倒!”(1 / 2)

第416章「我还有一计,可挽狂澜于既倒!」

永夜新历11年,10月3日。

凡域进入界限战场的第13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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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萧墙」计划落幕。

千珏丢到身后诡潮的那个黑暗能量球,宛如海浪般铺天盖地的屠戮了大量诡潮,而002号指挥所抓住这次机会,全军再次压境。

诡族丢了第四道阵线。

此时—

诡潮正在向后方撤退。

准备搭建第五道防线。

在大量诡潮推动下,快速前进的一座岛屿上,云渡和起岸正沉默著不语,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两人现在有点不知道该以什么的情绪面对现实。

云渡沉默了许久后。

才缓缓道。

「魂地那次,如果让冥王本体去了,现在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自从凡域进入界限战场后。

总感觉事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明明...

明明只是一个七级大陆,哪怕潜力很强,哪怕未来是人类既定的王者,哪怕拥有无限发展想像空间,但说到底他妈就是一个七级大陆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任何事情只要有凡域的加入,就变得完全不受控了起来。

那是恶魔啊。

恶魔为什么会向陈凡下跪?

一个90级+的高危生物,向陈凡下跪,这一战还怎么打?

投了算了。

「等等一」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件事,偏头望向起岸:「那个三十六臂诡没杀吧?先别杀!」

「已经杀了。」起岸硬著头皮道。

「6

」

云渡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靠在椅背恍惚道:「你的执行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杀了就杀了吧。」

「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

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讲。

杀一个同僚而已,已经是他们最小的罪了,倘若冥王回来要处死他们,这条罪责甚至都上不了判决书,如果冥王还有心思给出判决书的话。

完了。

这回是彻底完了。

他已经找不到冥王回来后,自己该如何活下去的机会了。

「我还有一计!」

就在这时—

跪在地上的起岸,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我还有一计,可挽狂澜于既倒!」

「真好。」

躺在椅背上,像是丢了魂一般的云渡,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喝茶了,只是双目失神的望向天花板喃喃著。

「你还有计。」

「你还是那么有招。」

「冒昧问一句。

「如今的狂澜是哪来的?」

「如果不是你那个该死的「祸起萧墙」计划,根本就不会有如今的狂澜!」

起岸走到云渡面前,第一次胆大的将手臂搭在云渡的肩膀,眼里写满了坚定韧性十足的一字一句道。

「沉迷于失败,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可以失败一次,可以失败两次,甚至可以失败九十九次,但只要我们最后一次成功了,那最后的胜利者依旧是我们。」

「失败是人生的常态。」

「我们不应该因为一两次失败,就萎靡不振。」

「我们要补救我们犯下的错误。」

「凡域之死第三计「破釜沉舟」。

「6

「就算...」

「就算这个恶魔加入了凡域,但优势依旧在我们不是吗?冥王的实力你我有目共睹。」

良久后。

云渡缓缓迎上起岸的视线。

往日他会因为起岸敢站起来和他说话而不满,如今起岸都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他也已经无所谓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底线好像挺容易被攻破的。

或许是起岸的宣言,让他内心又泛起了那么一丝希望。

「你...」

「说说看。」

「好!」

起岸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压低声音:「这些日子,我不仅仅翻阅诡族内部关于凡域的记载,我还查看了诡族这些年所有资源调动的记载。」

「我发现了...」

「很多不对的地方。」

「比如」

「在2370年前,第三次黑暗动荡还没开始的时候,我听见传言说,冥王发现了一座禁地,但这个禁地具体信息没有任何记载,仓库里也并未记载任何从这个禁地获得的资源入库信息。」

「只是从此之后没多久,隐隐就有「巨人诡」出现了。」

「在3780年前,两座仓库失火,当时的仓库负责人因此断臂,但我翻阅档案的时候,却发现这则信息也被抹除了,甚至不知道仓库里原先装的是什么,有人划掉了这个信息,档案上显示抹除信息的权限执行者是大人你,云渡。」

「以及上次..」

「好了。」

云渡只感觉头皮有些隐隐发麻:「你直说你想说什么。」

「好。」

起岸面色认真的沉声道:「我发现诡族大概率一直暗中储备底蕴,暗中储备的这些底蕴可能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实力,我知道冥王短时间内不打算动用这笔底蕴。」

「毕竟按照冥王的计划。」

「应该是他先摧毁天罚大陆,然后再回来启动底蕴和我们一起发动进攻。」

「但如今的情况,大人你也看到了。」

「第三步计划「破釜沉舟」,我们启动这部分底蕴,彻底发起总攻,将眼前的烂摊子全都解决掉。」

「大人。」

「你难道没发现,如今的界限战场越来越乱了吗?」

「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

「」

云渡缓缓闭上双眼。

嘴角疯狂抽抽,他只觉得自己眼皮在疯狂跳动。

诡族确实暗中储备了很强的一笔底蕴,这笔底蕴一旦拿出来,可以立刻终结如今的「前线僵局」,起岸确实很敏锐,只是..

他敢动这笔底蕴。

他必死无疑。

万年前。

王将一众核心成员召集了起来。

明确告诉了他们。

在界限战场打赢「人族」后,还有一场「天门宿战」,论战争强度后者要远超前者,暗中所储备的这些底蕴都是给这场「天门宿战」准备的。

这个消息没有多少人知道。

他甚至也不知道这个「天门宿战」具体是什么,只知道王这些年一直为此做准备,给后者做的准备要更多。

而如今。

起岸的建议,是暗中调动这些底蕴。

他恍惚的望向天花板,良久后才呢喃著:「翻阅这么多卷宗需要很多时间吧?你很闲吗?」

「大人。」

「自从上次我被王断臂后,你就边缘了我,我有很多时间翻阅卷宗。」

「真好,你辛苦了。」

「不辛苦,一切为了大业!」

云渡笑了。

不知为什么,哪怕如今的情况已经一团糟了,但当他看见起岸时还是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不夹杂任何怒气,只有无力的笑容。

他有些服了。

他认服。

「大人,如今的情况已经很糟,哪怕再糟糕,也不会糟在哪里去。」

「动用那笔底蕴吧。」

「将...」

「大局逆转吧!」

「来自优势方的破釜沉舟!」

「不惜一切代价!」

「我们将会听见人族和凡域在绝望中痛苦的哀嚎。」

「这一计,可使诡族幽而复明,危而复安。」

66

「」

云渡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恍惚的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起岸,他现在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没有一刀砍死起岸,明明一开始根本不会糟糕。

一开始情况真的没有这么糟糕。

怎么...

怎么就搞到这一步了。

良久后。

他摇了摇头。

「那笔底蕴,绝对不能调动。」

「而且,你对外也不能透露出一个字,否则你我必死无疑。」

「大人!」

起岸有些焦急道:「不调动底蕴我们就能不死了吗?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就算失败了,我们还差这一点吗?更何况,就算这次输了,我还有第四计!」

「你还有计?」

云渡有些恍惚。

「大人,我有的是招,更何况大人你不是都冒出过打算投降的想法吗,反正大人你都想过要投降了,还差这一点吗?」

「6

「」

云渡坐直身子,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盯著起岸。

良久后,才突然开口。

「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叛徒?」

「是的话,就直说。」

「我不是不可以和人族接触接触。」

「我也可以爱人族的,但你得给我找个在人族内能说的上话的,最好让赵天罚和我直接对话。」

「大人!」

起岸有些焦急道:「我的忠心你难道看不见吗?我是绝对忠诚诡族的!」

云渡重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喃喃著。

「你的忠心我看见了。」

「你的计划我看不懂。」

「让我缓缓...」

「这件事得思考思考,要从长计议,先打造第五道阵线,大本营后方那边已经对我很不满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先稳住我这个总指挥的位置。」

「否则别说你的计划。」

「就算万一我们要投降,没了总指挥的身份,人族那边也不会太在意我们。

「总得给自己留个后路才行。」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冥王到底暗中储备了多少底蕴,他只接触了一小部分,就算调动也只能调动他接触过的这一小部分底蕴,他没有权限调动冥王暗中储备的全部底蕴。

「这倒确实。」

起岸眉头紧皱,如果大人下台了,新上任的大人不可能接受他的计划,他和大人现在是一荣俱荣,必须得想个办法保住大人的总指挥身份。

这次虽然有些糟糕,但只要力挽狂澜,他便可青史留名。

是危机。

也是他最大的机遇。

倘若战事正常进行,他起岸根本不可能有青史留名的机会。

「大人,我有一计可保住总指挥之位。」

「说。」

一炷香后。

云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好像可行..

地狱。

这个曾经无人问津的地方,此时一座原本黄沙漫天的荒芜城池内,大批后勤阁成员不断奔波在城池各个角落,将一枚枚诡石安置在「阵眼」。

伴随著大量阵纹被点亮。

大批大批「洁尘阵」启动。

整座城池。

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往日的辉煌,那种荒芜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被清扫。」

「」

坐在屋顶的千珏,有些恍惚的望向这一幕,感觉地狱又多了些生气。

而此时。

在凡域,陈凡正带著万古等人朝「鬼门关」走去,他需要再和千珏商讨一下具体细节。

「少爷。」

大步跟在陈凡身后的病猴,此时满眼都是钦佩:「还得是你,这么轻松就将这只恶魔策反了。

「」

90级+的高危生物。

连人族阵营都有些束手无策的存在,被少爷几句话就策反了。

「我?」

陈凡摇了摇头:「不是我策反的,是他自己反的。」

「他对人族出手,不就是想掀翻棋盘吗?」

「他才是开团的那个。」

「在他开团之后,我们才明确了最终目标。」

「我们属于自动匹配的队友罢了。」

「所以不存在谁策反谁,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同行路上都是队友。」

他从不认为是自己策反了恶魔,这谈不上什么谋略,单纯是目标一致自动匹配到同一阵营里而已。

跟在身后的还有玄霸、齐月、爆爆、老白虎等人。

这一次。

属于双方正式接触。

他得在不暴露特别多事情的情况下,拿出一部分底蕴,从而展现自己的实力。

「玄霸。」

陈凡偏头望向玄霸:「我们这里和那位大人有过直接接触的就是你了,当时他用天命令封印了你的「育儿袋」,你当时没见过他脸吗?」

「看不清的。」

玄霸摇了摇头瓮声道:「不过现在想来,那位大人既然这么厉害,干嘛非要封住我育儿袋|呢,这是一个什么很好玩的事情吗?

陈凡没多讲话。

从喜欢看两个种族厮杀这点来看,这位大人并不算是有多么高级兴趣的样子。

很快—

他带著一行人来到地狱里的这座城池,并正式会谈千珏。

「介绍下。」

「玄霸,玄武族的王。」

玄霸将脑袋在地面上磕了一下,表示已经打过招呼了。

「齐月,青龙族的王。」

「爆爆,朱雀族的王。」

「白眼,白虎族的王。」

白眼,是白虎族的王,也就是那个年迈白虎的名字。

「万古,钓鱼佬一族的王。」

「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后,从怀里掏出了问天铃:「小问,铃铛一族的王,来自世界树。」

随后又指向身后。

「九五,天生黑暗圣体,诡族的王。」

」

「」

千珏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望向前方站在陈凡身后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生物,高的有几十米高比如九五,而像是玄霸更是体型巨大,看起来参差不齐的。

待陈凡介绍完后。

他才愣神道。

「你刚才不是说,凡域的愿景是,终有一日,天下无王吗?」

「你这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全天底下的王,都在你们凡域了呢。

「当天下无王后,他们也不再是王。」

陈凡坐在城门口的石椅上,开始翻阅著手里的卷宗:「我们来简单对一下彼此的信息,这位是万古,你把关于万古的信息再和他说一遍。」

「他如今还在失忆期。」

这次会谈,在城池门口。

城池里的道路不算特别宽,玄霸无法进入。

就不破坏城池了。

毕竟这也是千珏为数不多的念想了。

千珏点了点头,既然是同一阵营,那有效信息自然要共享。

半晌后。

万古点了点头,眼里没有任何惊诧,只是淡然平静道。

「虽然我不记得这段记忆。」

「但想来也正常。」

「这是「万古一钓」该有的威力。」

除了万古,其他重要钓鱼佬也来了,沧海月有些震撼的望向王的背影,他没想到王真的会万古一钓,而且还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已经施展出来了。

「所以。」

「一切都是缘分。」

「不是凡域进入战争泥潭后,我才选择了凡域。」

「而是很久很久之前,我就选择了凡域。」

「我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万古一点没有自谦,将这点功劳全部揽了下来。

「玄武四族为钥匙,是什么意思?」

陈凡望向草稿纸上被他圈出来的一个「问号」,开口询问道,他想知道四大族到底是什么锁的钥匙。

「不知道。」

千珏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你知道大人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真不清楚。」

「你打的过冥王吗?」

「这...」

千珏迟疑了许久后摇了摇头:「没打过,但可能打不过,毕竟「冥王」是大人亲手培育出来的将,是为了对抗你这个变数的存在。」

「不过。」

「冥王效仿青龙斩己后,将九五剥离了出来,实力下降了一些,若是遇上,大概可以过几招。」

「但一旦九五死亡,九五的能力回归天地被冥王吸收后。」

「全盛时期的冥王,我是一定打不过的。」

「虽然同为90级+,但亦有差距。」

「而且...」

千珏面色认真的望向陈凡:「一开始我出手,是因为我抱著必死的心思去出手的,并不知道大人不在限战场。」

「现在知道后。」

「我便不能再随便出手。」

「我每次出手,都会增加大人察觉到界限战场内出了岔子从而提前赶回来的机率,为了最后的计划顺利。

「」

「我希望——

」

「人族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诡族。」

「我最多能在这期间全力出手一次。」

「一些不需要用全力的小出手还是可以的。」

「之后。」

「我们共诛大人。」

「嗯。

「」

陈凡点了点头,双方交流了很久,足足交流了两个时辰,将彼此的知道的一些信息都共享了之后。

才结束了这次会谈。

做完这一切后。」

「」

陈凡长呼了一口气,转身望向远处漫天黄土,如今需要赶时间,没人知道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一年后,可能明天。

但有一个确定的时间点。

那就是当他们即将决出胜负的时候,也就是开启总攻的时候,大人一定会回来,毕竟那位大人辛苦这么久,搭了这么久的戏台子,看的就是这出戏。

没理由戏开场了,人不回来。

也就是说。

他必须在暗中谋划,而谋划的过程还需要保持双方一直处于僵持阶段,在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之后,以最快速度击败诡族,晋升至干级大陆。

「地狱以前也是这样漫天黄土吗?」

「以前不是。」

千珏望向四周:「以前这里很好的,山清水秀。」

「没想到。」

「几万年没回来后,老家没了,成祖坟了。

「噗呲。」

站在身后的那先生忍不住笑出声,在看见千珏回头望向他那冰冷的眼神后,单手撑著下巴装作走神般自言自语道。

「想起等会儿可以去吃烧鸡就开心。」

「欸。」

「大家怎么都看著我?」

」5

」

千珏从那先生身上收回视线,他现在已经有点脱敏了,哪怕看见大人的脸也不会太过恐惧,只是总有一种当著大人的面大声密谋的诡异感。

「你是被谁封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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