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条铁律,直接断绝了信息超光速传播的可能。
说实话,如果人类永远不想着去触及太空,那么光速其实也够用了。
毕竟地球上的信息传播速度瓶颈,从来都不是信息路上的传播速度,而在于发送跟接收设备的转码速度。以前相对论没有任何底层解释,就是一个不可追问的公理。所以大家只能默认这是对的。并不去考虑是否有办法超越光速。但如果有了理论能够解释为什么光速不变,那对于人类来说能做的就多了。
因为只有真正理解了光速为什么不变,才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找到一种超越光速的可能。这也是乔源在这次验证即将出结果的时候,被华夏航天局邀请来讲课的原因。
经过三天的检验,得到的结果已经传给了cern。
cern组建的第三方委员会也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公开验证。
这种历史性的时刻,华夏航天局肯定要邀请乔源来共同见证的。又因为众所周知,乔源总是很忙。平时在局里想邀请乔源来一趟也很困难。
于是刘震一拍脑袋,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借着邀请乔源来见证物理新范式挑战旧范式结果的难得机会,顺便安排乔源给专家们做两场讲座。至于选题,自然就由专家们来决定。于是便有了此时这一幕。
台下是三十多位由科学院院士、大教授、研究员组成的专家团成员。
这些人中混的最差的也是二级研究员。
台上乔源则正在继续着他的推导。
“以上是我第一次尝试推导的结果,相信大家已经发现了,如果单纯从普朗克质量密度去推导惯性常量。,就多出了一个根号2。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一个小时。这说明我所引用的势能公式中的系数并不适用时空基质这一情况。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个更精确的品格模型。在跟乔贝恩交流之后我想到了一维单原子链的色散关系。这个问题就在于时空品格大概率不是简单的三维简立方品格,而是具备更复杂的对称性,这种对称性会让上波极限下波速正好等于普朗克长度除以普朗克时间。
这一点我们可以通过构造拉格朗日量来保证,使其在连续极限下退化为麦克斯韦方程组。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数据是由你们发给我的时空基态激发谱中独立计算出来的。。。代入到我们开篇给出的公式,正好等于目前测出的光速c。所以为什么光速始终无法超越?因为当一个物体在运动时,会产生局域的强烈的剪切形变。而当形变超过时空基态所能承受的极限,就会发生拓扑相变,也就是我们说的基态几何缺陷。
这种几何缺陷在产生时会释放积累的弹性势能,所以物体速度越快,所需要的能量越大就是为了对抗基态弹性。由此我们也可以从纯数学的角度来解释光速为什么不可超越。在qu(n)群理论中,因果顺序是由u(n)群在时空上的纤维丛连络所决定的。这一连络也直接定义了未来光锥,任何超光速信号都会导致该连络的曲率发散,从而撕裂时空的拓扑结构。所以超光速行为直接破坏了群结构,这在数学上等价于不可能。根据以上推导,我认为光速是时空品格弹性波动的自然结果。”台下一堆中老登们表情各异。
有人拿着笔不停地做着笔记,不时地会抬头看大屏幕一眼。
有人盯着屏幕出神,明显大脑在快速思考。
还有人正跟旁边的人小声讨论着。
氛围其实还算轻松。
乔源感觉跟在燕北大学给班上那些同学们讲习题课没什么不同。
节奏也是差不多的。
无非是等大家把之前的内容消化得差不多了,然后再开始讲下一步。
乔源喝了口水,看到大部分习惯记笔记的大佬们都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便清空了屏幕开始准备讲一段。此刻,地球另一端的日内瓦cern,正处于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但灯火通明的大楼驱散了这片黑暗。天知道多少人熬了一通宵没有睡,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计算机给出结果的那一瞬。
不是不类,单纯是情绪到这儿了!
毕竟专门在这个时候赶来cer人,都是希望能第一时间见证乔源提出的新范式是否真能颠复旧范式。对于这帮科学家来说,他们即将见证的可能是物理学整个地基再次革新的过程。这绝对是百年难遇的事情。那种混杂着紧张、兴奋、期待乃至恐惧的复杂情绪,普通人根本难以理解,但足以杀死此时所有的疲条感。甚至很多人此时的想法都是矛盾的。
他们既期待旧范式能在某种近似下依然有效,不至于毕生所做的事情全部付诸东流。
又期待新范式能够颠复旧范式,成为新的基础物理学地基!
是的,很多物理学家此时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最好是能既要又要。
比如徐长泽此时就是如此矛盾。
相比之下,他身边的王敬国就单纯许多。
他希望乔源是对的。
因为这样意味着很多之前无法解释的东西,现在有了更底层的理论解释。
也让实验物理学可以有更广阔的天地。
当然cern管理委员会的办公室内就是另一番情况了。
他们的目标也很纯粹。
甚至发起这一场赌局的目的就是希望能用cern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数据来向世界证明乔源的理论是错的。这个世界的物理依然应该被标准模型所统治。
所谓的时空基底理论只是纯粹的数学臆想。
“还没出结果吗?”
其实她也知道,只要抬抬头看着大屏幕,就能知道结果是否出来。
毕竞现在整个cern各大实验室的屏幕大概都接入了正在验证中的超算信号。
但那种焦躁的情绪就是无法排解,越到这种决定性的时刻,越让人紧张。
“再等等,之前解密花了一些时间。再加之自动化脚本处理数据样本时可能还需要校对,应该快了。”旁边正在看书的管委会成员安抚了句。
说是在看书,其实心思也没全在书上。
事实上处于旋涡中心,没几个人真能专注地去做一件事儿。
听似解释,实则安慰的话并没能让这位cern掌舵人完全冷静下来。
高跟鞋跟地板碰撞发出的规律“哒哒”声,略微有些吵闹,但没人开口说什么。
毕竟现场两位诺奖得主的获奖理由都是跟标准模型绑定的。
如果标准模型不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物理学真理,虽然诺奖评审委员会不至于把奖项给收回,但这个获奖者的价值在后世将会严重缩水。这个世界本就没几个人能淡定面对涉及到身前身后名的重大事情。
“结果,出结果了这,这”
伴随着一声呼喊,规律的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六道目光都集中到了会议室内的大屏幕上。
此时整个大屏幕被一根中间线分成左右两块,两张统计图上,两根用黑点绘制,红色圆圈标记出的鲜明曲线,亮得耀眼。但更耀眼的还是两张统计图下方的置信度数字,血红色的数字,让人一眼看到就无法再挪动目光。整个会议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这一瞬间似乎落针可闻。
但很快,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刺耳欢呼声,穿透了厚重的墙体和玻璃,硬生生地钻入会议室内所有人耳中。也就在一瞬间,属于今天日内瓦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冲破了重重黑暗,酒落到了c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