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天他往实验室跑的也不少。如此重要的验证工作,他不太放心完全由学生处理,尤其是繁琐的去噪工作。这还是他只管验证。
如果他此时是华夏团队中的一员,大概也会舍不得离开实验室。
“我想的确应该算是个很好的消息,刚刚我拿到了第一批有效数据,效果很不错。”
。”趋势符合你们所提供的理论预期。当然具体数值还需要更多统计用于优化,本来我应该等待置信度上去了再跟你们联系,讨论详细报告。但我有些疑间”莫里茨松又卡住了。毕竟有些话他是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好在对面立刻接上了他的话。
“哈哈,不瞒你说,莫里茨松教授,我们这边也拿到了第一组数据不久。
结果的确很振奋人心。当然也是因为独立统计的置信度还不够,所以我们还没有主动跟其他实验室讨论。所以你此时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问。如果方便回答,我肯定满足您的好奇心。”莫里茨松也不再客气,干脆地开口问道:“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很想知道乔源教授是如何推导并计算出的那个结果。相关理论大概什么时候会正式对外公布。”
“哈哈,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但说实话,乔教授只是在一次讲座上大概讲了他的推导思路。我可以将当时做的笔记发到您的邮箱里。至于相关理论什么时候发表,我还真没法给您一个准确时间。哎,您可能不太了解乔教授,他似乎不太确定自己的能力边界。这不,前两天他又公开声明要闭关两个月,说是要解决一个关键数学问题。谢绝了所有邀约。我们想找他再来做一次更深入的讲座,都被直接拒绝了。不过我预估等到我们所有邀约的实验室验证结果出来之后,如果结论跟乔教授的预言相符,或者在容错范围内,他应该会近期把文章整理出来。但有一点,相信您也听说了,乔教授现在拒绝发表英语文章。所以到时候即便发表论文了,大概也是中文版。所以我建议您在实验室里招一个懂中文的助“哦?”
。”“不客气,不客气,其实美国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的克林教授刚刚也来电问了差不多的问题。他们应该是也已经出了初步的实验结果。哎,但是没办法,乔教授毕竞年轻,还没定性,有时候想法是真太过天马行空。换了我们,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深挖时空基底理论的一般规律,但他非要去研究什么关键数学问题,据说还是跟数论相关的。哎"”“我明白,我等你的消息。”
“哈哈,好的,约翰,再见。”
“再见。”
。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乔源适当去研究下数学也挺好的。得给他们这些老家伙一些消化新理论的时间。
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乔源的时空基底理论。
毕竟cern的验证造成的影响力太大了,直到现在学术圈都还在消化新理论的馀韵。
高能物理、粒子物理、量子物理、宇宙学等等,都在经受着新理论的冲击。
未来的教程内容,研究方向选择,都会有相应的改变。
但该怎么改,到现在都还没有定论。
包括他所在的隆德大学也一样。内部学术会议上,一帮物理教授甚至能不顾身份,吵作一团。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如果往后看,历史上每次有颠复性理论出现时,所谓的科学共同体大都会经历分裂和争吵。如果不是cern的数据证明了乔源的理论,这种争吵还会更激烈。
但即便如此,现在隆德大学内部已经有好几种不同的观点。
比如有人认为既然乔源的时空基底理论的内核是数学结构本身,所以未来物理学应该侧重于完善和扩展u(n)群与辫子代数。通过查找更普适的辫子代数簇,来解释所有基本粒子的绳结模式。
还有人认为应该将乔源提出的时空品格视为一种具备物理性质的物理物质。并借鉴凝聚态物理的方法来研究时空本体,探讨时空作为介质的响应和激发,尤其是时空相变。
还有几何拓扑派,他们认为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时空基底的各类拓扑缺陷上。
如果能够遍历所有缺陷结构,就能理解所有物理学的关键特征。
这三大流派属于较为主流的,拥趸也最多。
但除了这三大主流的声音之外,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声音。
比如学校里原本就反对哥本哈根的教授,已经开始想要打破量子物理中微观粒子的随机性了。他们认为乔源的说法是对的,时空晶格中隐藏着某种变量,这些变量直接决定了微观粒子的行为。也就是说所谓波函数算出的粒子出现概率都是放屁。微观结构的确定性决定了微观粒子位置的确定性。还有人认为应该大规模拨款研究未来的时空能开发。
根据乔源的推导,既然暗物质天体这种结构积蓄了极大的时空能。也能从侧面说明时空能无处不在。如果能找到方法,激发这种时空能量,人类文明将能步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林林总总,一堆的想法。
如果打开那些专业物理论坛,还能看到更多杂七杂八的假说。
。因为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哪怕是理论提出者站出来,也很难统一思想。
毕竞新范式颠复旧范式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要维护,甚至不乏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不管支持哪方,都是对自己学术声望的不负责任。
。莫里茨松也下意识叹了口气。
换了乔源出现之前,任。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能想象到,未来所有关于时空基底理论的论文都只会用中文来表述,思考和传播。
即便物理学的公式具备普适性,但那些解释性语言却需要特定的文化语言背景才能准确理解。莫里茨松再次拿起了电话。
“喂,奥斯汀,有件事需要麻烦你。我的实验室需要一位,不,是两位精通中文,其中至少一位最好中文是母语且对激光物理领域极为熟悉的实验室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