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个人一起把这则新闻反复听了三遍。
“不是,这位乔教授又得诺贝尔奖了啊?人家得一次都能吃一辈子了,他搁这儿批发呢?”看了三遍之后,石家慧无法压抑内心的惊讶,开口吐槽了句。
夏敬伟瞥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默然不语。
体制内工作,夫妻俩当然很了解潇江省对这种科学大奖的重视程度。
这么说吧,只要是诺奖获得者愿意来潇江工作生活,省里就会直接给予国际顶尖人才的生活保障。来了二话不说,至少就是一千万的专项支持。
而且对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那真是可以做到给房给车给设备,就连配偶工作和子女教育问题,都可以直接一站式解决。而且压根都不需要拿两次诺奖,一次就足够了。
即便是在桐山市这种小地方,社区里有一位国际大奖获得者,都是要登记报备的。
好家伙,现在乔源直接连续拿了两次诺奖,夏敬伟甚至怀疑,今晚七点面向全国的新闻,估计都要专门把乔源的成就讲上两三分钟,甚至给个五分钟时间都有可能。
夏敬伟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人未来可能会成为他的女婚。
两人要是真成了,乔源要是来家里拜访,自家这个客厅估计都小了
不对,应该说整个桐山市都有点小了。
如果再考虑到乔源还是乔贝恩这种国运级通用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开发者,夏敬伟都不敢想未来两人真成了,女婚上门会引发怎样的轰动。想到这里,夏敬伟突然站了起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这个动作也把石家慧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好好地你干嘛去啊?”
“去买包烟。”夏敬伟随口说道。
石家慧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说道:“都戒了好多年了,干嘛又要抽上啊。”
“突然想抽一根。”夏敬伟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石家慧愣了愣,随后大概体会到了自家男人的心情,干脆也站了起来。
“行吧,我陪你去,就买一包啊!哎,真是的。汐月这丫头,长大了一天天都没个准话”同一时间华夏网络上自然更是已经炸锅了。
在一个社会主流思想依然崇尚知识改变命运的国度,对于诺奖这种国际科学大奖自然有着极高的讨论度。再加之华夏正处于科技自信的蓬勃发展期,网络自然也成了这种群体情绪的放大器。
但引发轰动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故事需要具备传奇性。
华夏人其实在骨子里是崇尚第一的。
就比如哪怕是偏僻山村里没上过一天学的大爷,可能没听说过什么叫榜眼,什么叫探花,但一定知道状元,清楚状元郎代表的含义。而这次乔源是真做到了一个传奇性的第一。
那就是科学史上首次连续两年拿下诺贝尔物理学奖。
这代表着一个人,需要在短短两年时间里,连续做出两个当年无人可以匹敌的且相互独立的物理学成果。在考虑到华夏在国际主流学术界的地位其实并没有那么高,那就还要求在两个成果在世界学术界都是毫无争议的。第一次成功发现暗物质天体;第二次提出了时空基底理论,并被包括cern在内的权威物理研究机构连续验证这种逆天程度直接让文无第一这句人人都认可的民间公理,都变得不那么合理了。
就算有人不太能理解这件事儿到底有多厉害,自然也有无数科普者,孜孜不倦的去科普想要达成该成就有多难。当然其实归根结底到一句话就行了。乔源是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达成次殊荣的科学家。是的,甚至都不能说是物理学家,因为大家都知道乔源的主业其实是数学家。
就好象一个介绍乔源视频下方评论区别点赞最多的评论说的那样。
“你们甚至最好不要称呼乔源教授为物理学家,因为可能会让物理学家这个群体都觉得很委屈。毕竞燕北国际研究中心官网上关于他的简介写的非常清楚:乔源,数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哈哈!”
这条评论之所以点赞最多大概因为又戬中了许多人感觉传奇的那个点。
毕竟能靠副业成就世界顶级荣誉,这事儿单独拿出来就已经够传奇了,更别提还是连续两次。如果再加之乔源不久前还经历过一次极大的争议,就让这次舆论风暴来的更爆裂了。
毕竟不过两个月前,华夏众多学阀们不堪学术倒查带来的压力,想在舆论往乔源身上泼些脏水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乔源的名字便再一次以霸王之姿登上了全网热搜。
这直接唤醒了大家之前那段记忆。
一边是诸多实锤学术造假的证据,一边是实打实的诺奖获得者,这下该站哪边几乎不用选了。除非别用用心,但凡是个正常人此时都得在评论区留下一句:乔源牛逼。
当然很不开心的人和单位也有很多。
比如江大。
对于这所地处华夏中部的双一流高校来说,真的都已经快输麻了!
人家的校友每上一次正面热搜,都能让母校与有荣焉。
但作为江大历史上,可以说目前国际学术界声望最高的校友,每上一次正面热搜,都会给江大带来一次毫不留情地群嘲。“江大啊江大,你说让我怎么说你们好。明明可以成为华夏首个诺奖传奇的母校,你们却为了一个新闻系本科生把人家赶跑了,把荣誉拱手送给燕北大学,这舍己为人的精神真特么的值得赞扬!”
“还是江大牛逼啊,你们不屑一顾的学生都能连拿两次物理学诺奖,我简直不敢想江大正经毕业生能有多牛逼!”“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人来鞭尸的,看到这么多人来鞭尸,我就放心了!”
“哈哈,笑死我了。我就是想来问间,目前江大新闻系还好吗?看了这个新闻江大新闻系的同学们是什么想法?”答案自然是不太好
站在新闻学院的角度,一直在等待着这事儿过去得差不多了,赶紧让一切回到正轨。
但偏偏事与愿违。
每当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快要过去得时候,又特么一堆人跑来提醒现任的校领导们当年那个笑话…真的,整个江大新闻学院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天都塌了!
说实话,这三年新闻学院已经够惨了。年年没有评先资格,想通过学校申请各种项目的信道几乎被堵死了。好不容易从外面获取一些资源,还要经过学校这边的层层审核。
这影响到的不止是研究经费,连教授带的研究生都受到影响,毕竞拿不到课题,怎么发论文?在学院这些年各种方法的自救下,学校刚刚松口,今年可能对新闻学院口子稍微放开一些,结果网络上又闹上这么一出话说当年乔源那件事儿的直接当事人现在全都已经离开学校了,当年大一的新生也都已经大四了,怎么这事儿还没能翻篇呢?学院领导的担心的确不无道理。
本来新的校领导班子,也觉得差不多应该适当给新闻学院一些喘息的机会了。
毕竞之前的老人已经清理掉一批了。
但偏偏这个时候网络舆论又让校长办公室所有人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这么多年大家容易吗?
对于任何跟学校相关的热点都谨小慎微的处理,深怕又闹出些什么负面新闻。
结果到了年底,马上要把新一年预算送上去审批的时候又来这么一遭?
真的,这些年每次曾校长去京城开会,都感觉抬不起头来。
那帮高校负责人一个个还特么都特别喜欢拿乔源这事儿打趣他,在他面前大聊特聊乔源的成就。末了还要贴心的在总结上一句:“老曾,乔源可是你们江大的优秀校友,能有现在的成就,还得是江大的底子打得好啊!燕北就是捡了个你们的便宜。”真的,这话让他憋屈到没法发作的同时,连个发作的地方都找不到。
所以大概可以想象此刻这位校长看到播报乔源成就的视频中,那些网友对江大的调侃是种什么心情了。咋说了,他突然觉得学校新闻学院规模似乎还是太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