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们还在寒暄时,乔源匆匆走进了会议室。【暖心故事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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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迟到吧?」看到会议室里已经站了这么多人,乔源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
距离一点半还有一分钟。
不算迟到。
他倒不是故意拿捏这些学术界的大佬,拖到最后一分钟才来。
主要是有了研究思路,乔源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中午随便在餐厅扒拉两口饭之后,又回房间做了大半个小时的推导工作。也算是给下午的讨论预热了。本来他还想做点别的。
可惜的是,夏汐月被老妈叫去陪著逛街了。
毕竟来了桐山这么久,之前一直在忙活乔源的婚事。
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出门逛逛也是应该的。
「本来就是一次私下的讨论,没什么迟到不迟到的。」
袁意同率先说道。
主打就是一个毫无原则的护短。
其他人看了袁意同一眼都懒得做声。主要还是因为知道争不过。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都是要脸的。袁意同一句「你们有这样的学生,互不护短?」没人能义正言辞的反驳。「那就好。」乔源立刻笑盈盈的答了句。
从不内耗的人格一般就是这样,有了阶马上就会跟著借坡下驴。谁有意见,便让他憋著去吧。随后乔源看了眼会议室内准备好的两个黑板,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不如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直接开始吧。费弗曼教授,袁老说你有些问题,想跟我当面讨论?」
忍不住笑完全是因为乔源突然想到了骆余罄。
那个女人就是习惯性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一块黑板。
现在看来,这大概率是她在普林斯顿学习时养成的习惯。
查尔斯;费弗曼也没有一句废话,点了点头后直接开口说道:「没错,你前段时间批评奥斯卡对数学的理解有些问题,他将你的评价完整转述给了我,也让我有了些想法。所以想跟你讨论一番。不如我们就先从一个具体的数学问题开始吧。」
说完,查尔斯;费弗曼便走到黑板前,随手拿起一只粉笔,在上面快速书写起来。
很快一行公式便出现在黑板上。
查尔斯;费弗曼一边书写,一边说著。
「这是我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研究的一个问题。即Hardy空间HP的二元结构。
大家应该能看出它在一个变量的情形下,你可以用共轭调和函数来刻画」。但显然在高维情形下,这种刻画彻底失败了。经过我的研究,发现这背后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就是空间的原子分解。
比如P中的任意函数都可以分解为一组原子都具有紧支集、满足消失矩条件的函数的无穷线性组合。而这个分解的范数等价性,就是整个理论的核心……」说到这里,已经写完了的查尔斯;费弗曼转过身看向乔源,问道:「乔,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认为空间的这种原子结构能否用你的QUN)群的代数语言来描述?」
乔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黑板上的公式看著,片刻后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还好我有准备,那天我看过您的几篇论文。不然您突然拿出这么一个问题,说不定还真难住我了。」说著,乔源也已经走到了黑板前,查尔斯的身侧,随手拿起了一个粉笔。
「说白了,你这个原子分解之所以成立,本质上依赖于F空间作为BMO对偶这一事实,没错吧?」查尔斯;费弗曼默默点了点头。
看到回应后,乔源便继续说道:「而BWD空间的定义是,具有有界平均振荡的函数空间,它的性质依赖于对函数局部振荡的逐点控制…」说著,乔源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方格,并随手在方格内点了几个白点。【好书不断更新:】
嘴里自然也没停:「换句话说,你的解决方法就是从一个点出发,考察这个点附近函数值的起伏,并取平均值。然后再通过证明这个平均值在单位球上的一致有界性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你一贯用来做数学分析的标准范式。对吧?」说完,乔源扭过头再次看向查尔斯;费弗曼。
这位菲尔奖获得者则深吸一口气,随后再次微微点了点头。
乔源又笑了。
「老先生,但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个范式有一个小小的代价。当你把函数f()在空间每一个点的行为作为最底层的信息单元,那么为了要理解一个函数的奇异结构,比如它在哪些位置出现尖峰,又在哪些尺度上出现振荡,你就必须先固定一个坐标图,然后逐个点,逐个尺度地去分析……」
乔源说到这里,突然被查尔斯;费弗曼打断。
「你说的没错,但你也必须要承认,这是唯一能保持清晰逻辑的方法!」
这位学者的话斩钉截铁。
乔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抬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内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的其他人,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哎……但那是以前!」
说完,乔源便收回了最后落在陈曦身上的目光,紧盯著查尔斯;费弗曼的双眼开口问道:「当你面对一个真正复杂的多变量函数时,你觉得这个方法的效率……不,我说干脆点吧,你觉得还有用吗?」
说著,乔源再次举起拿著粉笔的手随手写下了更为复杂的方程。
会议室内所有人看著这个方程,同时皱起了眉头。
显然,这是一个不可压缩的N-S方程,属于千禧年的七大难题之一。
乔源写下方程后,直接问道:「一个流体的速度场随著时间演化,空间有三个维度,时间有一个维度!而且每个点上有一个速度矢量,每个速度矢量还有三个分量,如果你坚持要做逐点分析,那意味著在每一个空间坐标上,每一个时刻上,去追踪每个分量的值。
然后对流线项做线性分解,压力场全局耦合,粘性项在边界层产生奇异行为……哪一个不能直接压死你的思路?所以您现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这个方程的解在三维空间有限时间且一般初值的条件下是否有光滑解存在?」一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查尔斯;费弗曼,是真被气得有些手抖了。
不得不说乔源这真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维N-s方程正则性问题本就是查尔斯;费弗曼主要的研究方向之一。
他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研究这个问题弱解部分正则性,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成功。
当然,如果他成功的话,早就已经从克雷研究所那里拿到一百万美元了。
全世界的数学家都会弹冠相庆,所以乔源这家伙就是在明知故问。
但乔源似乎没感觉到查尔斯;费弗曼的气恼,依然轻声开口问了句:「所以我们先固定一个坐标图,然后逐个点逐个尺度的分析……或者说您觉得您这个范式,面对真正的复杂性时,真有用吗?」
虽然乔源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已经感受到会议室内火爆气息的陈曦,下意识缩了缩脑袋。虽然陈曦听不太懂两人的争论,但他能看懂其他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