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聊死。乔源的一句反问，让德米斯一时间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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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是公认的常识吗？」德米斯愣过半晌后，下意识说道。

是的，任何数学家的精力在被一个世界级数学难题占用的时候，无暇顾及其他问题的确是常识。但显然乔源并不这么看。

「公认的常识？」乔源看著德米斯，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最多只能算你觉得公认的常识。但我并不这么看。我对于这类问题的常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乔源的话卡了壳，因为他突然发现似乎没有好的形容，于是自己被自己逗笑了……然后笑著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常识是第一次知道勒让德猜想，一天后这个问题就解决了……不，准确的说其实我只用了一个晚上。」说著，乔源抬起手，比出一个手指，摇了摇。以此来夯实合作者的信心，打消对方顾虑。

事实证明这还很有用，德米斯愣了一下，再开口时突然变得很没底气。

「但N-S方程毕竟跟勒让德猜想不太一样。事实上我们都知道……」

德米斯话没说完，便被乔源直接霸气地打断。

「事实上你觉得N-S方程更难，对吧？好了，德米斯先生，我们不要为了毫无意义的问题继续争论。不如直接约定吧！正好我们的研究中心和数据传输备份都需要时间。不如我们直接约定在此之前，如果我无法将数学问题结题，那么我就会先将所有精力放到咱们的合作上，可以了吗？」

德米斯微微眯著眼，盯著乔源看了片刻，确定了这个年轻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德米斯对于眼前年轻人的自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这是真不把这种世界性难题当回事儿啊！

但他也无话可说了。

「当然，有这样的承诺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呢？」德米斯笑著感慨了句。

「的确，真没什么好担心的！德米斯，实际上这次合作你真的是很幸运的。

因为你是诺奖获得者，我又觉得华夏古典文学中千金买骨的故事很有借鉴意义，所以才给你开出了最好的条件。等我们的合作项目成功之后，再有诺奖学者想要跟我合作，可就不会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了。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到京城最高档的餐馆吃饭！」

德米斯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赌什么？」

乔源很直白地答道：「就赌未来华夏会成为各项基础研究的天堂！你认识的那些什么诺奖、菲尔慈奖获得者，会争先恐后的希望跟华夏科研机构合作。但没人会得到比你更好的合作条件！」

德米斯感觉有些憋屈，但还是问了句：「乔，一个未来在时间上太宽泛了！」

果然很严谨，嗯，乔源觉得甚至比袁老和陆明远更为严谨！

「哈哈，那咱们就约定个时间吧！五年，五年之后也就是5042年的十月！咱们兑现今天这个赌约！」「一言为定！」德米斯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言为定！」

乔源点了点头，随后立刻要求道：「那么你是不是也能加快点速度了？我得回了京城才能正式开始工作。一些小细节等以后再磋商吧，赶紧三方签约之后我就要回去了！你打算还要在桐山待多久？」听到这句话，德米斯顿时明白为什么他今天能这么轻松就见到乔源了。

感情这个年轻人已经对签约效率不太满意了。

不过思考片刻后，德米斯还是点了点头，答道：「就这两天吧，还有几个小问题需要沟通，但我保证周五前能够确定下来。」「那就周五。不过记得咱们说好了，数据中心只要达到标准，你们马上就要开始传输数据。」「你放心吧，我已经让实验室做分类压缩备份了！」

在乔源的压力之下，周五早上，跟德米斯的跨国合作项目正式进行了三方签约仪式。

不过这次签约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对外大肆宣传。甚至连公众号都没发一个。

只不过在桐山政府立项公示网上多了一条信息。

桐山汐月生命计算科学研究中心正式立项。当然政策还是相当优惠的。

桐山市再西边专门给研究中心批了一块地。各项高新科研领域的优惠全部拉满。

比如地块本身不要钱，政府还贴钱负责五通一平。

甚至研究中心所属的三大实验室许多仪器跟设备都不对外招标。

倒不是有什么猫腻，事实上这次不招标反而是没人敢往这个项目里伸手。

毕竟这些仪器、设备的型号都是合同里直接约定好的。

甚至连采购价，都经过乔贝恩结合往年价格，以及当下价格的精心比对。

有些必须从国外进口的实验室仪器和设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拖慢建设进程，还需要用一些不太见得光的手段运到国内，所以直接走科研特批绿色通道。

这些都需要德米斯团队的配合。最起码得跨国数据联调时，还需要德米斯派人来做各项设备调试。从这一点上，德米斯觉得他付出很多的确是合理的。

毕竟他的团队冒的风险的确很大。真要是曝光了，大概率会被长臂管辖。

诸如瓦森纳协定，以及西大近些年定下的各项出口管制规定，从来都不是闹著玩的。

那个时候德米斯估计除了来华夏，真没有其他选择。即便西大司法部直接发出跨国刑事指控也是有可能的。但在乔源看来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毕竟设备引进过程明面上跟德米斯没有任何关系，所有采购步骤都做了严格的风险隔离。

无非只是最后需要德米斯的团队来调试一下而已。

而且在乔源看来其中很多设备其实国内也有替代品，性能也差不到哪去。

无非是双方合作，两边的实验室经常需要同步一些实验和资料库，才必须选择相同的设备。但不管如何，总之合同是签了。德米斯也算是没有回头路了。

毕竟即便他不履行合同，这份合同一旦曝光，德米斯在西大也待不下去了。

只能说有些科研项目的诱惑力太大了。尤其是针对大脑底层机理的探索。

伊利亚；苏茨克维大概打死都没想到，他不过是会议上随口的一句感慨，竞然会在当月就落实成了一个让德米斯冒著极大风险促成的正经科研项目一一人类大脑是否遵循一个底层数学结构和逻辑！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确是遵从蝴媒效应的。

站在世界最前沿的那群人某个念头，可能就会促发一次文明级的认知跃迁。

而且这帮热爱探索未知的人，在普通人看来，多少是带些疯劲儿的！

签订合同后，乔源便打算和夏汐月离开桐山回京城了。

在桐山聚集的科学家们一大半都已经在乔源两场报告会开完之后离开了。

包括袁意同和陆明远。乔国庆和刘家慧也是跟著这两位师长一起回的京城。

乔源这两位老师是因为工作太忙，不可能一直在桐山逗留。至于父母，则是因为奶奶想孙子了，随便找了个由头要回去，乔国庆自然就跟著了。而且乔源对外给出一直留在桐山的理由是他没时间出门度蜜月，干脆就留在桐山度蜜月，也算是为老婆的家乡做些贡献。长辈们一直跟在旁边，这个理由的确也不太合适。

而且说实话，乔源贡献也的确挺大的，不说多的，乔源在桐山办这场婚宴，今年桐山GDP大概都会增加0.1%。当然这笔钱主要都是矽谷的大佬们贡献的。

虽然这些大佬们来桐山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待了两三天时间，但花的钱其实还真不少。想要享受顶级的服务和各类安保措施，自然就要多花点钱，起码在乔源看来这非常合理。

从某种意义上说，乔源这场婚宴的开销，都是这些矽谷大佬们出的钱。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奇幻。绝大多数人想存钱根本存不住，但总有小部分人想花钱，不但花不出去，甚至越花越多。乔源显然就属于那小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