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图穷匕见
是的,这个顶级数学问题到了这一步复杂度攀升得非常厉害。
因为乔源需要证明在N—S方程控制下的流体涡量演化和QU(N)群中R—矩阵的代数流是等价的。
但N—S方程是无穷维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按照现在的方法,它在时空的每一个点都有局部算子作用。
而辫子群的演化是有限维的代数方程,想要在两者之间建立起等价关系,就需要证明涡量场在N—S方程下的无限自由度演化,可以被约化为辫子代数的有限个生成元的演化。
让无限对应有限,就已经足够抽象了,但这依然没完。
众所周知,N—S方程还有(u,▽)u这个非线性项,在物理上它对应著旋涡的拉伸和扭曲。
要让两者等价,乔源就必须在他的辫子群也有一个代数对应物,来模拟同样的物理操作。
而且还得保证两种运算在各自框架下产生的结果始终保持一致,并证明这一点。
当然,这两点乔源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了解决的思路。
??
但最后一个难点乔源发现他还没有头绪。
毕竟他最初对QU(N)群做的改变是为了解决素数分布问题的。
所以特别强调了当q取单位根时复杂性会被截断。
显然N—S方程本身并不包含这种截断机制。在真实的流体环境下,能量理论上是可以无限向小尺度传递的,也就是湍流级串。
这就意味著乔源觉得光是证明了两者等价还不够。
因为那太数学了。
他还想要知道流体在现实中是否真会服从QU(N)群的代数规则,会在微观尺度被自动截断。
而这已经退回到了一个需要实验室检测的物理问题!
好吧,众所周知,乔源对物理懂得不多。
所以理论上,他只要能完成前两步的证明,就已经在N—S方程的连续动力学和QU(N)群的离散代数动力学之间,建立一个严格的双射同构。
也就是说证明了湍流的本质不过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辫子编织过程。
但乔源觉得如果没有最后一步物理学的证明,还是差了点意思。
所以这个物理学实验该如何设计,也正在消耗著乔源的大脑注意力。
毕竟数学上的漂亮可不等于物理上的真实。
真想要能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给研究湍流的物理学家们一个解释。
总不能跟爱德华·威腾一样,设计出一套物理上根本无法证实,但数学上却精妙无比的理论。
那这辈子大概也就只配拿个菲尔兹奖了。即将上线的乔源理学奖肯定想都不要想。
所以乔源还真挺想解决这个问题的。
照袁老和陆院士告诉他的乔源奖筹备情况,应该明年三月就会正式对外公布,五月正式进入评选流程,后年十月开始第一次颁奖。
未来将保持每两年评奖一次,隔年十月开奖。
显然这个时间安排跟奖金设置,直接就是奔著挑战诺奖去的。
所以乔源还真就挺想尝试一下,如果他在湍流方面再次做出些成果,诺奖组委会是不是真会不计前嫌,再给他颁发一个诺贝尔奖。
反正他已经拿了两个诺奖了,不在乎再多拿一个。
而且他还想试试,等诺奖的奖金到帐,他直接官宣把诺奖奖金全部捐赠给乔源理学奖基金会,诺奖组委会和评审团那些高管和科学家们,会是什么表情,又有什么看法。
这都不需要他自己去问。
乔源相信只要他真达成了这个成就,国外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记者,肯定会第一时间去采访那些大人物,问出这些问题,并用摄像机给记录下来。
所以谁说科研是枯燥无趣的?只要改变思路,几乎全是乐子。
当然想要享受到这种无上乐趣,首先得真有那个实力。
毕竟问题的难度的确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
就在距离乔源直线距离大概干公里左右的地方,黄之轩也正在思考著是否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全世界都不认为英伟达处于困境中时,这位领导人却已经意识到了深层次的危机。
他见到乔源后说得那番话并不是真想出卖矽谷的盟友。
毕竟不管是谷歌也好,微软也罢,又或者亚马逊,甲骨文等等————
他们是正儿八经极为爽快的掏了真金白银,从英伟达订购了一批批高性能GPU,来建设他们的数据中心。
——
但问题在于谁也不敢保证这些昔日的盟友,会不会因为华夏人的压力,在未来选择跟英伟达分道扬镳。
是的,同为矽谷巨鳄,黄之轩非常了解这些所谓的同盟是个什么德性。
大家都一样,会因为利益毫无保留的支持英伟达。
同样也会因为利益,毫不留情的放弃英伟达。
与其说这些巨头是英伟达的盟友,不如说是整个商业生态中的共生竞争者。
所以黄之轩选择了不去试探,直接把底牌摆在明面上尽可能的争取未来的生存权。
是的,生存权!
这个智能时代靠个人电脑那点装机量,根本无法支撑起现在英伟达的规模。
乔贝恩的出现已经证明了一点。云计算和云智能服务才是未来个人计算设备发展的方向。
黄之轩和英伟达的科学家早已一起构建出了一个未来的画面。
伴随著下一代算法和数据传输技术的革新,远程智能算力将会大幅度替代用户的本地算力。
智能化将会彻底改变人们工作和生活的方式。
用户端的各类晶片市场将会进一步萎缩,除了少数有特殊生产力需求或者高玩需求的用户外,绝大部分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多高端的本地计算能力配置,就足以满足所有日常需求。
所以CPU也好,GPU也罢,最关键的市场还是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甚至每个城市周遭的大型数据中心。
甚至这个判断已经在华夏近期的发展中得到了印证。
当乔贝恩的功能被完整开发,意味著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中央集权诞生。
这绝对是任何政体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黄之轩甚至敢肯定,华夏在未来十年,对于智能算力的需求将会直接呈现出井喷的趋势。
这绝对不会以任何个人意志为转移,而是一个庞大的根本不容质疑的集体意志。
因为华夏需要海量的算力来支撑乔贝恩的全面运行!
这不是一个五年计划,或者十年计划能够形容的,而是一种组织内部无法抗拒的驱动力。
而一旦华夏真能成功,这种风潮也必然会朝著全世界蔓延,包括西大。
甚至推广过程可能比华夏更为极端,形式更为诡异。
因为这种效率不但契合了统治阶层的利益,更契合了几乎所有大资本的利益。
如果华夏所追求的效率是维稳、治理、更科学制定宏观调控政策,那么资本的诉求就是利润、降本和定向诱导。
所以西方资本会比华夏的京城更希望清晰的了解民众每天都在想什么,有哪些需求。
这些精细的数据能够让他们将成本压到极致,为他们的民众提供定制化的服务。
或者在了解了这些需求后还能通过定向信息轰炸,去让民众的需求朝著更符合他们利益的方向改变。
甚至在西大的体制下,这种控制能够让资本通过这些精细化的数据,在未来完全操控各种选举。
换言之,在华夏初步成功之后,看清楚这一点的西方世界大概率也会再次出现算力需求井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