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都来了！

面对彭博远层出不穷的主意，张华清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总得先拿出能让人家乔院士看重的东西吧？

不然我舔著脸过去，被人客客气气的请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那要不咱们去跟雷院士汇报一声，让他去跟陆主任谈谈？」

彭博远又出了个主意，他口中的雷院士是实验室主任雷长明，正儿八经的一把手。

张华清想了想，然后又叹了口气。

「可以试试，不过我估计有点难。自从上次把乔源推成了物理院士后，咱们雷主任见了陆远明都绕著走————」

「哎，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谁还能一直记著不成？不如先试试再说，走，咱们一起去！」

「别急，别急，咱们得先把方案讨论好。不然老雷肯定不会卖这个面子。」

张华清叫住了彭博远。

「不是，张教授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们的设备就支持那一条验证路径。

今天我进电梯的时候正好碰到雷主任了，他这会应该还在办公室，但等会可就不好说了。

「」

彭博远不解道。

「都说了，我们做的卖验说服力度还是差了些。但我们跟尼斯卖验室一直都有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得考虑下要不要拉上他们一起，这样才能更有说服力。」

张华清瞪了彭博远一眼说道。

他也著急，但张华清想得更多。

毕竟机会就这么一次，如果真被拒绝了，实验室主任的那张老脸也不是他们能随时拉出来硬刷的。

而且乔源对于合作者的要求一向很高。他怀疑陆明远也不一定压得住曾经这个学生。

「哎，那就带上尼斯实验室呗。」彭博远立刻说道。

「不是，你说带上就能带上啊？咱们起码得先跟尼斯实验室联系下，问问他们有没有这个合作意向吧？

再说雷院士就算出门去忙了，咱们也能打电话汇报，你著急个啥？」

张华清没好气的说道。

彭博远则翻了个白眼，反驳道：「这种能跟乔院士搭上线的好事儿他们会拒绝？张教授你想多了吧？

而且你真以为我是怕雷院士出门了？我是怕科学院的力学实验室抢先了啊！还有科技大学的量子物理实验室。

人家如果用量子模拟的方案说服了数学研究中心咋办？如果他们的方案被采纳了，咱们还有什么戏？」

原本还想等尼斯实验室回复的张华清瞬间被彭博远最后这番话说服了。

毕竟他们能第一时间下载课题，同行肯定也可以。

这年头好课题就那么多，本就都是要抢的。

中科院的力学研究所还好说，但量子模拟这种新的技术路线相对于较为传统的经典物理验证的确有著一些优势。

如果他再拖拖拉拉的考虑太多，万一真要被同行抢了先损失可就真大了。

于是张华清顺水推舟的站了起来，说道：「行吧，那咱们先去找雷主任汇报一下。」

事实证明彭博远的担忧过于真实。

等两人好不容易说服了雷主任，拉著实验室老大一起来数学研究中心拜访时，竟然在陆明远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老朋友一科学院非线性力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储时谨。

看到这位储院士，和坐在储院士身边的实验室研究员，跟在雷院士身后的张华清和彭博远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家伙，力学实验室的确够努力的。

要知道这实验室距离燕北大学好几十公里呢，竟然能比他们先找到陆明远这里。

最烦人的是力学所也只能通过排除重力对流干扰，获得理想的二维流动。

从这一点上说力学所跟他们的情况大体一样。

推广到三维验证几乎不可能，毕竟没那个设备。

但在二维上都有各自的技术路线可以尝试。

这就很烦。

要么两家都被拒绝，如果要选一家合作，必然会拒绝另一家。两家一起搞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妥妥的零和博弈，还不如来的是量子所呢！

如果真能拿出让人耳目一新的方案，他还能输得心服口服。

当然，从理论上说他们还是有优势的。

毕竟他们代表的是燕北自家的实验室，如果大家方案差不多，乔源又决定从两者中间挑一个事实，可能还是会更倾向于卖学校一个面子。

不过张华清一转念又想到了乔源今年刚评上院士，还是物理院士。

给科学院一个面子似乎也能理解，不由得更揪心了。

说起来心绪复杂，其实这些念头在张华清脑海里也就是一晃而过。

办公室里，雷主任已经跟陆明远寒暄上了。

「陆院士，咱们又是好久不见啊。」

「哈哈，老雷，咱们隔得这么近，按理说你应该经常来才对。我们要是见不到那肯定是你工作太忙了。你说是吧，老储。」

陆明远则是随口打了个哈哈，然后把问题直接抛给了前来拜访的储时谨。

上次院士大会的时候，物理院士们的团结给陆明远印象很深，直接让袁老和他吃了个哑巴亏。

虽然真不至于为那事儿记恨到现在，但现在陆明远还真想看看争项目的时候，这帮人还能不能继续保持团结。

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就是了。

一想到这帮人屁颠颠的跑到他这儿来谈合作，陆明远还真有些想笑，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笑也不会被误会，他总不能黑著脸待客。

「对哦，老储，你们力学所这么远跑来我们燕北大学干嘛啊？」

雷长明没计较陆明远的挪揄，而是一本正经的看向储时谨，明知故问道。

尤其是「我们燕北大学」六个字咬得极重。

虽然在自家实验室时，雷长明其实是不想跟手下这两个研究院趟这个浑水的。

但毕竟是跟了自己很久的老人，当年他能上院士，张华清和彭博远也是出了大力的。

尤其是张华清还是他曾经的博士生。最终还是拉下这张老脸来了一趟。

不过既然来了，又看到竞争对手在，那自然就不能对这位太客气了，必须得尽全力。

「哎，老雷，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什么叫你的燕北？你飘了别把老陆带上！

燕北大学是国家的，科学院也是国家的！你这本位主义思想可要不得。」

储时谨一秒都没停顿，便直接批评了句。

储时谨话音刚落，雷长明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击，陆明远率先说道：「得，老储，你们两个论你们的，别没事儿把我给带上啊！都什么时代了，咱们别来上纲上线那一套。」

「就是，老储，这都什么时代了？咱们燕北可不吃你那老一套。」

雷长明立刻补了句。

「哈哈，都是老朋友，老雷你也别这么激动。来，都坐吧。我这办公室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小张，赶紧再去泡三杯茶来。」

陆明远淡定的打著圆场，招呼著众人坐下。

不需要特意去介绍，反正都是经常在国内会议上能见到的熟面孔。

不得不说，不同于袁老的耿直和直言不讳，陆明远的控场能力是极强的。

虽然两边都知道对方是来找项目的，甚至是直接竞争对手，但起码能一起坐下来谈。

当然，这主要是陆明远此时的心态极为放松。

反正他就是个和事佬。

虽然他很清楚这些人到访的目的，但他压根就不打算掺和这件事儿。

乔源虽然以前的确是他的学生，但陆明远很清楚这个师徒只是名义上的，他并没有教乔源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