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所有命运赠予都有价格
」这个乔源,到底是怎么想的?」
坐上车的时候,储时谨收起了道别时挤出的笑容,皱著眉头说了句。
如果可以,他是真想把雷长明那张笑脸给抹平了。
中午吃饭时,这人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他不舒服。
不过在他试探之后,感觉乔源真不像是偏袒燕北大学的实验室,而是对他的方案没有半点兴趣。
说实话,这让储时谨感觉颇为挫败。
但最让他烦躁的并不是这次合作没谈成,而是储时谨觉得完全跟不上乔源的思路。
「可能乔院士不愿意跟国外合作?毕竟他一直在倡导学术论文中文化。」
身边的人猜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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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直跟著储时谨的人叫沈斌,也是他的助手。
「这是两码事。之前航天局跟CERN的赌局你见乔源反对了吗?而且据我所知,其实乔源跟普林斯顿的关系一直挺不错的。
所以乔源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理由,这么抗拒跟国外那些顶级科研机构合作。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储时谨微微摇了摇头,解释了句。
「要不就是乔院士已经把湍流的三维推广证明也给做出来了?」
沈斌又猜了一句。
不过这句话说出之后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虽然他不是专门研究数学的,但搞非线性动力学的物理人都清楚,从二维的简化到三维湍流,分析难度的提升可不止是一点半点。
尤其是涉及到N一S方程这种问题,不光是难度的问题还有复杂度的问题。
如果真要是那么简单,也不会让菲奖得主花费几十年心血在这个问题上都没有太多进展。
储时谨听到后,微微一怔但随后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那乔源更没道理拒绝我的提议了。
他的理论,如果能被准确验证,叠加他之前积累的学术声望,足以让他成为当世理学界的第一人了!」
说完,储时谨扭头看了眼沈斌,问道:「换了你,你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沈斌苦笑,然后微微摇著头,含蓄地说道:「我肯定拒绝不了,但乔院士还真未必把这放在眼里。毕竟他还太年轻了,才二十四岁吧?」
这句话让储时谨突然觉得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
可惜的是,那点灵光一闪即逝。最后也只能叹息著摇了摇头。
「算了,先看吧!验证工作总是要做的。说实话,我还真不信乔源不想他的理论能尽快被验证。」
不得不说,储时谨其实看人的确还挺准的。
美国,普林斯顿。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让查尔斯·费弗曼抬起头,有些恼火的看向办公室门。
「请进。」
说实话,这句「Cnetein.」听上去语气并不算好。
不过当门被推开,看到走进来的人时,查尔斯·费弗曼的眉头又舒展了些。
「塞德里克,王,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查尔斯·费弗曼口中的两人分别是塞德里克·维拉尼和王立江。
前者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年轻教授,同样是菲奖获得者。
当然这个年轻也只是相对查尔斯而言,毕竟塞德里克·维拉尼也已经五十多岁了,以对玻尔兹曼方程的研究和最优传输理论著称于世。
至于王立江之前在爱荷华大学担任教职,此时正刚以访问教授的身份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开展研究工作。他同样也是国际公认偏微分方程正则性研究的专家。
说起来王立江这个时候会在高等研究院,本就是受了查尔斯·费弗曼和爱德华·威腾的邀请。
本就是研究偏微分方程的领军人物,又是华裔。而且还是在华夏上完成本科学业之后才来的西大,并在纽约大学拿到的数学博士学位。
会中文这属于先天优势。
起码在这个节骨眼上,属于学术界的战略资源。
当然对于王立江来说,这也是极为宝贵的机会。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普林斯顿担任访问教授了,但普林斯顿毕竟还是西方公认的数学圣殿。
对于还有追求的数学家而言,很难拒绝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邀请。
「你们看完论文了?」等两人坐下,查尔斯·费弗曼直接问道。
「查尔斯,你越来越敷衍我了,上次我来你第一句话问的是我喝不喝咖啡。」
塞德里克说了句。
「哈,研究院的咖啡我觉得没那么差。」
查尔斯·费弗曼丢下手中的笔,随口敷衍了句。
他能感觉到塞德里克是带著怨气来的。
随后旁边的王立江神色凝重地回答了查尔斯·费弗曼的问题:「我们粗读了一遍,维拉尼教授认为乔教授的想法太激进了。」
显然「激进」两个字已经是王立江斟酌之后的评价了。
查尔斯·费弗曼笑了笑。
这也就是塞德里克没去跟乔源当面辩论,不然两人大概率会直接吵起来。
毕竟塞德里克·维拉尼曾经同样是世界公认的数学天才而且以脾气怪异而著称于世。
当然这倒不是说这位菲奖得主很难相处,事实上的确有一些,查尔斯·费弗曼很清楚塞德里克有些神经质。
尤其是这种需要捍卫自身数学直觉的时候。
「我这次去华夏跟乔源讨论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震撼了我很久。」
查尔斯·费弗曼沉吟了两秒后,开口说道。
「哦?华夏乔跟你说了什么?」塞德里克·维拉尼立刻追问道。
这家伙表现得愠怒,果然还是很重视华夏乔的。
查尔斯·费弗曼心里默默想著,嘴上直接回答道:「也不是跟我一个人说的。
当时爱德华·威腾,还有几位好友也在。他说创造一套逻辑自洽的数学理论其实很容易。
但想要创造一套逻辑严谨的同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预言自然的数学语言,才是真正的挑战。」
塞德里克·维拉尼抖了抖眉毛,说道:「爱德华没有直接动手揍他?」
查尔斯·费弗曼笑了,打趣了句:「他才二十多岁,爱德华都多少岁了?
你这么恼怒,是不是因为你发现根本找不到他论文里明显的漏洞?」
一句反问,让塞德里克·维拉尼神色更为难看了。
旁边的王立江则是开口感慨了句:「不止是我们,事实上维拉尼教授动员了研究院几乎所有的研究生,一起做逻辑方面的推导。
从结果上看,传统的分析方法的确有局限性。乔源的解法起码在逻辑上挑不出明显的漏洞,但是他的方法总让我们感觉很怪。」
王立江的话让查尔斯·费弗曼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在华夏的时候同样觉得很怪。
但乔源还是用他的分析方法说服了我们。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就像库恩在《科学革命的结构》那本书中说的那样,在面对新范式时,老派学者总是会感觉到不适应。
但问题不在于我们是否能适应,而在于他的方法到底能不能解释湍流。
从你们的反馈来看,他的二维简化的证明已经非常完美了,起码抱著挑刺的心态找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