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皮埃尔·德利涅教授，您的测试数据提交成功，根据系统预估，您提交的计算任务约在六小时之后得出结果。请您耐心等待。”读完弹窗的内容后，皮埃尔·德利涅又愣住了。
六个小时？
这比他的预计快了天知道多少倍。
事实上，如果在一周内能有结果，对他而言就已经是惊喜了。
再考虑到乔源公开发布这个消息后，同时做验证性计算的机构应该很多，这大概足以说明乔源设计的解法效率大概极高。不对……
想到这里，皮埃尔·德利涅突然又觉得坐不住了。
因为这样思考，不光是算法效率高，乔源的效率更高。
这才几天功夫，就直接放出了这么强的模型？
这算什么？
好吧，此时的皮埃尔·德利涅只觉得脑子有些凝滞了。
太多种可能，让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思考良久之后，皮埃尔·德利涅突然想到了欧洲老朋友还等着他的消息，便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过去。几乎一秒都没都没等，对面便接了电话。
皮埃尔·德利涅也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乔治，我刚刚提交了一个问题。”
“你用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免费次数？”
“不是，因为上次我去连麦，所以给了我个人一次免费的测试机会。”
皮埃尔·德利涅答了句。
下一秒，电话内便传出乔治·卢斯蒂格懊恼的声音。
“该死的，我应该也申请的。”
这句话提醒了皮埃尔·德利涅，让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连麦机会是从塞德里克·维拉尼那里要来的。这下人情欠大了。
虽然那个时候没人知道连麦机会竟然价值十万美元。
“好吧，让我猜猜你会提交什么问题，是瑞利·贝纳德对流问题吗？”
皮埃尔·德利涅否定了对方的猜测。
“不，是高雷诺数泰勒·库埃特流的问题。”
“哦，该死的，我应该能想到的，这的确是个更好的问题。这应该算是拓扑结构最干净的湍流了。”皮埃尔·德利涅认可了老朋友的判断：“我也是这么想的。关键是输出量很干净，既可验证，也不可能作弊。当然我选的是一个还未被公开的构型。相关参数也比较复杂。”
这也是大实话。
泰勒·库埃特流的核心观测量是扭矩。
以当下实验室技术，测量扭矩已经非常精确。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数据库里已经有大量的标度律数据库。当然皮埃尔·德利涅提交的问题并不是那一类已经有结果的问题。
而是比较特殊的他能肯定还没有测量过的结果。
因为这是高等研究院和普林斯顿大学的一个合作项目。
实验计划去年就已经立项了，装置也已经就绪，只是具体结果还在测量中。
还没有纳入到研究院的数据库中。
所以他只需要等到服务器给出结果，直接跟实验室那边比对一下就行了。
简单来说这是一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高雷诺数问题使用经典方法想要计算出结果极难。
只能说有算出来的可能。但没人真会去计算。
毕竟没人会为了一个可测量问题，去浪费这笔钱。
毕竟高雷诺数s价格一直都颇为昂贵。工程上花费几年时间去计算，还不一定能有一个准确的结果，不如直接搭建设备测量。“不过重点不是这些，提交了数据之后，系统提示我六个小时之后就能有结果。”
皮埃尔·德利涅又补充了句。
“六个小时？”对面重复了句。
“嗯。”皮埃尔·德利涅应了声。
随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大概率是皮埃尔·德利涅报出的六小时这个数字，让两人暂时都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好吧，如果是六天的话我想接受起来会容易一些，但我想你不可能把小时和天这两个单词搞混，毕竟这个两个词差别很大。”半晌后，乔治·卢斯蒂格先评价了句。
“是的，很幸运，我还没有老年痴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毕竟评价一某种解法可不是看时间，还得看是否真能算出来。”“该死的，皮埃尔，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你现在可以安心地去睡一觉，等睡醒后就能得到结果了……好吧，你赶紧去休息吧。”皮埃尔·德利涅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幸运。
至少他并不确定今晚还能不能睡得着。
就算他能睡得着……
没等皮埃尔·德利涅站起身，果然电话铃音再次响了起来……
至少有一点乔治·卢斯蒂格说得没错，今天他注定会被吵醒。
皮埃尔·德利涅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养成睡觉前，把手机调成静音的习惯。
“查尔斯，我能猜出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还在深夜的西大都能如此热闹，可以想象已经是清晨的欧洲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虽然这次视频的发布时间并没有刻意去照顾欧洲数学家们的时间，但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巧，华夏时间四月的下午两点正好是欧洲主要数学重镇上午八点。只能说老欧洲还是很受这个世界偏爱的。当然这种偏爱也是有底线的。
更早获知消息，意味着能更早验证，但也意味着要更早纠结于那昂贵的验证费用。
乔贝恩以高校和科研机构为单位发放免费验证次数的做法其实不太厚道。
比如法国高师只有一次免费验证资格，但法国高师研究相关问题的知名数学家和教授又很多。每位大佬又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各自意见不一样，具体验证什么问题自然就成了麻烦事。不患寡而患不均算是让乔贝恩给玩明白了。
乔贝恩甚至还在分配这些免费体验资格时，用了许多极为人性化的小手段。
也就是皮埃尔·德利涅看到的系统私信。
当然不止是给上过麦的那些数学家发放免费验证福利。
而是颇有选择性的随机发放。
比如给参与过寻找量子素数，或者手下学生积极寻找量子素数并上报的教授，在以个人身份注册之后，就很可能会收到免费发放的验证次数。当然那些主动提交过多个量子素数的年轻学生，在主动注册之后，也可能收到类似的免费验证邀请码。这些乔源虽然没在视频中提及，但显然效果要远比特意点出要好得多。
不过一个早上的时间，整个欧洲的所有高校和数理研究机构都发现了这个乔源没有提及过的隐藏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