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创世之初的雷霆,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闷响。(2 / 2)

「比利。」迪克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肩膀,「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比利一愣。

「你想想——

」

迪克用空着的手比划着名,「我们住一起多久了?快两年了吧?你、我、布鲁斯,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被布鲁斯找疯了的达米安..

「」

「达米安是什麽玩意?」

「这不是重点!」

迪克的表情变了。

灿烂的笑容收起来,换上了一种比利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认真。

「重点是...你有家人。」

比利看着他。

「迪克.

」

「嗯?」

「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比利揉了揉眼角,「谢谢。」

「所以说嘛—

「6

迪克话锋一转,手从比利的肩膀滑下来,自然地蹭过他口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兄弟。你卡里还有没...」

"5

」

"

..沙赞。

「6

比利面无表情。

「比利!不...

「」

「滋滋滋!」

电流从右手掌心释放,沿着迪克的小臂传导至全身。

「这就是你袭击同学的理由?」

身上穿着泰坦学院的教职工制服,上面写着体育老师/保安/临时纪律主任铭牌的赫拉克勒斯捂着脸。

「不好意思,赫拉克勒斯先生。我劲大了。

比利看了眼一旁躺在沙发上的迪克。

外焦里嫩的男孩四肢大敞地瘫在那里。

偶尔抽搐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哼着什麽。

比利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脑袋。

不过看了两眼,他总感觉迪克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皮底下转来转去...

这家伙大概率在装。

迪克·格雷森是蝙蝠侠带出来的第一个罗...第一个门徒。

几道电弧就能把他放倒?比利不信。

但既然他愿意装,比利也就不拆穿了。

刚好翘了一节课。

赫拉克勒斯看看比利,又看看沙发上的迪克,长叹一声。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身上的神力收回来了。」他半真半假地威胁道,伸了个懒腰,「我最近正愁自己力量不够呢..

」

比利的心虚程度直接翻了个倍。

在正主面前,他总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一个穿着偷来的衣服、用着借来的力量的小偷。

赫拉克勒斯的力量。

这是沙赞六大神力之一。

h代表赫拉克勒斯。

力量的源泉。

此刻这位力量的原主坐在他对面,随意谈论着他借走的东西。」

「」

「好了好了,别绷着脸了。」

赫拉克勒斯无奈地笑笑,摆了摆手,「这力量是当年我主动交给老巫师的。心虚什麽,沙赞。」

比利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

」

不过好奇心也跟着松弛的神经一起冒了出来。

「主动交的?」比利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老头子从你们身上偷来的呢。毕竟看他迫不及待把力量交出去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东窗事发急着跑路了。」

「哈!」赫拉克勒斯笑了一声,「老巫师确实是个滑头,你别看他对外说是祈祷神力...其实我们这几份都是正经交易。」

「交易?」

「差不多。」

赫拉克勒斯靠回椅背,「把神力交给老巫师保管,他通过永恒之岩把力量分配给多元宇宙的沙赞们,让你们替我们惩奸除恶。接着你们干活积累的信仰之力,会通过永恒之岩回流到我们身上。」

比利眼睛亮了。

「多元宇宙?」

「当然。」赫拉克勒斯耸耸肩,「永恒之岩是世界的中心。你在洞窟里见到的那个老头子不过是一道投影分身。真正的巫师本体在岩石核心里坐着,同时维护着不知道多少条时间线上的沙赞。」

「他真没死啊!」比利忍不住吐槽。

「活得好着呢。」赫拉克勒斯笑得更大声了,「老巫师的命比蟑螂还硬。上次我亲眼看他被一头泰坦踩扁了,结果第二天他又坐在永恒之岩上喝茶。」

比利无语了半响。

「那......他当年找你们谈的时候,你们是都同意了?」

「各有各的理由吧。」

比利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呢?你为什麽把力量交出去?」

赫拉克勒斯抬起手,将乱糟糟的卷发往後拢了拢。

「因为我在某个时间点意识到所有的神力放在自己身上太危险了。」

「就像上次那个叫格蕾的家伙来收割神力一样,虽然我被你们救下了,不过其实不被救也没什麽,毕竟我的神力根本就...」

「你说有没有可能...」比利吐槽,「就是因为神力不完整你才打不过...」

「6

「」

「比利,你知道沙赞这个词是怎麽来的吗?」

男人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

「6

「」

「六位神明的首字母。」比利脱口而出,「s—h—a—z—a—m。所罗门、赫拉克勒斯、阿特拉斯、宙斯、阿喀琉斯、墨丘利。」

「嗯。六个来源。六种力量。」

赫拉克勒斯竖起六根手指,「智慧、力量、耐力、雷电、勇气、速度。这六样东西单独拎出来,每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凡人变成半神。」

「可你有没有想过...

」

他收起手指,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这六种力量为什麽是这六种?为什麽是这个组合?」

比利歪了歪头。

「因为......刚好凑齐了六个字母?」

「不过也确实,我一直好奇里面为什麽会混了个墨丘利。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神话体系的吧,他是隔壁罗马的来着?」比利挠挠头,「所以我一直觉得老巫师最後是随便给我个凑数的。」

赫拉克勒斯的嘴角抽了一下,比利分不清那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不是。」

赫拉克勒斯说,「是因为这六种力量加在一起,刚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智慧让你判断。力量让你行动。耐力让你承受。勇气让你坚持。速度让你反应。」

他竖起最後一根手指。

「而雷电..」

「砰——!」

门被推开了。

弗朗西斯卡先生走进来。

「课间纪律事故?」

「嗯。

「」

赫拉克勒斯简短地概括了经过。

弗朗西斯卡先生听完之後,他看向沙发上的迪克。

迪克的衣袖被电弧烧出了几个洞,裸露的皮肤上有明显的灼伤痕迹,边缘焦黑,中心发红。

弗朗西斯卡在比利的心虚中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

「比利的雷电。」弗朗西斯卡皱眉,「真是源自於宙斯吗?」

66

.?

」

您是老糊涂了吗?

比利心中腹诽,但还是不敢说出来。

「什麽意思?」他只是不解,「s—h—a—z—a—m。z不是宙斯吗?我记得这是巫师亲」

「巫师是告诉你z代表宙斯。」

弗朗西斯卡先生平静地打断了他。

「但有件事我也好奇很久了。赫拉克勒斯。」

「现在坐在奥林匹斯雷霆王座上的宙斯...

」

「真是你的父亲宙斯麽?」

办公室里的温度向下跌去。

因为赫拉克勒斯先生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到几乎扭曲的神色..

直至...

「宙斯死了。」他说,「但又没死。」

比利瞪大眼睛。

赫拉克勒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泰坦学院的训练场在窗外铺展开来,几个低年级的超人类正在草地上做伏地挺身,监督他们的是一个看不太清的黑色身影..

大概是维克多。

「雷是电的释放。」

「宙斯的雷是纯粹的电...是自然法则与魔力交织後的极致。」他声音平了下来,「而你不一样,你体内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雷电。」

比利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巫师也没给使用说..

好吧...

他瞥了眼一旁的弗朗西斯卡先生。

其实还是给了。

「那是什麽?」他忍不住问。

「气。」

「气?

」

「比闪电更古老。」赫拉克勒斯转过身来,「东方管它叫气。在阿斯加德叫雷神之力。甚至在更古老的第一世界..

」

「作为源的一部分。」

弗朗西斯卡先生接过话。

「造物时衍生的产物。」

「宙斯的神力是气与魔力的残次结合。」

弗朗西斯卡先生微微颔首道,「他从古神的遗骸中窃取了雷的外壳,灌入了自己的神力,可本质上不过是仿制品。」

「而真正源自於创世之初」的雷,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闷响...

」

「是力量的宣言。」

弗朗西斯卡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迪克。

此刻...

迪克不知何时坐起了身,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焦黑的碎片正在脱落。

新皮肤粉嫩得刺眼。

「灼烧、点燃。它象徵着毁灭。」

「可偶尔的时候,他也象徵」」

「净化。」

赫拉克勒斯叹着气补完了这句话。

罗马。

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的神殿入口。

台阶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橄榄树。

枝干虬结,叶片在午後阳光下泛着银绿色的光。

披着斗篷的女人走在石阶上。

身体微微发颤,只因越接近顶部的宫殿,压力越大。

兜帽之下...

黛安娜微微皱眉。

四道力量在她体内翻涌。

四种力量在她体内运转到了极致。

山为骨,让她的步伐不受威压影响。

雷为刃,让每一丝渗透进来的精神干扰被轰然击碎。

水为甲,让她的生命特徵在这股威压中变得模糊而难以捕捉。

地为根,让她牢牢战在每一级台阶上。

「砰—

「6

直至她推开神殿的大门。

天光自穹顶上倾泻,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翻滚。

似是由大理石堆砌的空间,这里一片纯白..

只有石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

麦田。

麦穗在不存在的风中微微摇晃。

画面中有微弱的魔力残留。

但也正是这缕魔力让画面处於永恒的微动之中..

黛安娜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宫殿的尽头是一个王座。

空的。

白色大理石雕琢而成,靠背上没有任何图腾或铭文,扶手在无数次抚摸中盘出了层温润的光。

掀开斗篷。

长发从兜帽中倾泻而下。

黛安娜朝着王座走了几步。

每走一步,光线便沉了一分,纯白色的大理石更是赔淡一份!

所有洁白的石面失去了光泽!

只因有比白色大理石更辉煌的事物出现。

就像月亮在太阳升起的瞬间..

会变成一块苍白的石头。

「哗—!」

嫩绿色的叶片穿堂风中轻轻颤动。

前一秒还空无一物的神座上,不知何时已经端坐着一个女人。

白纱搭在肩头,赤足随意踩在大理石冰冷的边缘。

她在逗弄猫头鹰。

灰褐色的猫头鹰停在她的肩上,浑圆的眼睛盯着闯入者。

而她则用修长的手指顺着其羽毛,让警惕的鸟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黛安娜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王座上的女人。

左手在身侧虚空一握。

「锵——!

」

金铁交戈之声骤起!

大剑在她掌中凝聚成形!

在这片近乎病态的纯白圣殿里..

这把丑陋、狰狞的大剑,简直就是亵渎!是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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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记得希波吕忒是这样教你的。黛安娜。」

王座上的女人终於转过头。

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瞳孔深处白光明灭。

将熄未熄。

「那你呢?雅典娜女神。」

黛安娜举起剑,「或者说..

「」

「我该叫你丽珊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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