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把你们的武器丢下!」
眼看无法挣脱唐束缚,莎拉只好怒视向身旁那群不争气的家伙们——方圆10米范围内的卓尔、乃至泽地熊人们,竟然全都被震慑在了原地!
但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她都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一个人类绑架!
唯一在光源明灭的顷刻闭上双眼,躲过一劫的文森特,却很难履行她的命令:
「祭祀大人,将武器丢下、就等同于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交在他们的手里!」
「但是将武器握在手里,就是把你们尊敬的祭司性命交在我的手里。」
唐著、微微用力,便将弯刀在莎拉滑嫩的皮肤上划破一道显眼的豁口。鲜血顺延著脖颈滑落在她饱满的胸膛,钻进峰谷之间,染红了腰腹上雪白的祭祀衣袍。
「文森特!」
莎拉勃然大怒,
「看清楚你的身份,在哨站中拥有决定权的人是我!」
唐时将目光落在一个卓尔武者身上:
「【放下】。」 【命令术】的作用下,卓尔武者只觉脑一阵晕眩,颅内的压力迫使他将手中的短剑扔在了地上。
「【踢走】。」
往往在僵持阶段,人们感到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旦有领头羊做出了表率、其他人便会纷纷效仿。
直至最后,几乎所有的卓尔精灵都在莎拉的怒视下放下武器,并将短剑踢向了不远处的悬崖。
「还有那群吊塔上张弓的家伙。」
唐转了身躯,将莎拉挡在自己与远处蓄势待发的卓尔之间。
莎拉没想到唐能在漆黑中看清一切,只能咬牙骂道:
「该死的、放下你们的武器!」
随著所有人将武器扔入地下河,跌落声大概是被瀑布的湍流掩盖,并没有传到耳畔。
但至少现场只剩下文森特,还持握著一柄弯刀——
他认为这是对唐压迫。
文森特不相信唐的拥有刺杀祭司的胆量。 莎拉是他唯一的筹码,一旦她出现了什么闪失,在场的四十个卓尔便能将他们一举戳成筛子。
想到这里,他试图与唐易:
「奴隶,我承认之前小看了你。但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对吧?不如将祭司大人放开,让我们放你离开——这总比两败俱伤要划算。」
「离开?那总要把我们的东西先还回来吧?」
果然,对方也在忌惮自己的后路。
文森特看向梅罗,向他偷偷做出一个手势:「梅罗,去把战利品都搬过来!」
梅罗下意识的想要违抗命令,但看到莎拉正不断怒视自己,也便当即赶回了卓尔营房、搬起战利品的木箱。
想到文森特那个特殊的手势,他心领神会,悄悄拉动了天花板上吊下的一根绳索。
穹顶上吊起的囚牢,不经意地打开了大门。一只巨型的、蜘蛛模样的漆黑身影随著钟乳石之间的蛛丝,攀爬在穹顶下、开始逐渐向著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他随后从营房中取出两柄匕首,藏在衣袖之后,才将战利品带到众人面前。
唐意夜风与夏尔缇先整顿自己的装备。
至于夜莺…… 嗯?
那家伙人呢?
唐了挑眉,发现夜莺正跟著其余几个奴隶坐在牢房深处,显然不打算参与到这场冲突之中——
或许在她看来,用仅仅几个人的力量、明目张胆地对付由一个祭司带领的卓尔部队,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所以她选择了旁观,想看看唐闹出怎样一场闹剧。
也许还有机会趁闹剧发生的时候逃走呢。
而夜风则是少有的认同著自己的姐姐,忍不住嘟囔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配合吗?」
诚然,唐清了事情的本质——
虽然哨站中的卓尔武者数量众多,可真正关键的却只有祭司而已。
与其偷偷摸摸地撬锁、伺机逃离。直接劫持祭司,通过她的影响力逼迫卓尔就范或许更省事,也更高效。
但是玩火就会自焚,高回报的方式代表了高风险。 夜风环顾四周,打量著虎视眈眈的卓尔精灵们,只觉划不会像唐象的那样顺利。
但他又有什么选择呢?横竖都是被献祭,他也干不出来像姐姐一样旁观的举动。
也只能自顾自古地穿戴装备,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
文森特则估量著囚笼里的家伙抵达这里的时间,眯眼看向唐
「好了,我们已经展示了自己的诚意。接下来该你们了——放开祭司,我放你们走。」
唐些诧异:「你竟然指望我们会履行诺言?」
文森特当然不奢求对方会乖乖就范,他不认为地表人单纯,却觉方不应该认不清形势。于是威胁道:
「你不要命了吗?」
「所以你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唐笑一声,
「你之所以能将我们带到这里,不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而是因为我们想要来到这里。」
「你说什么?」 「【过来】。」
饱含魔力的词语回荡在文森特的耳畔,他想要用意志抗衡,可当直视唐目光时,那张人类的面孔却忽然变幻成了卓尔——女性卓尔。
她额头上的发丝被剃掉了大半,只留颅顶的长发编织成了马尾,垂落在臀骨之上。
「主母……」
扎根在心底的恐惧,与那隐隐藏匿起来的期待,迫使他下意识地服从了唐命令、举著弯刀向唐方向走去。
但他们之间,还相隔著一个莎拉:
「够了、文森特!你想要做什么!?难道你真想让我死在这里吗?你在忤逆我的命令、忤逆女神的旨意!」
眼看自己的面首就要持刀上前,莎拉忍不住怒吼道。
「【过来】。」
唐命令远比莎拉的嘶嚎更有效,哪怕一个只是『奴隶』、一个却是祭司。
文森特的双手不断颤抖,只觉汗渗透在整个脊背——
他并非沉浸在幻象之中,甚至于主母的面孔也只在他的眼前闪烁了一瞬间。 可即使意识到了对方正在用魔法操控自己,他又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反抗?
也只是咬咬牙、抖抖手,然后被迫服从对方的命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