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红的弯刀割破蛛化精灵的脖颈,当喧嚣的洞窟重新归于寂静。
唐量著岩台上这位巨型『朋友』的尸体,瞧著对方如同解脱般的死状,于是拖来了一众卓尔哨兵和泽地熊人的尸体、扔到它的身边:
「我们毕竟没办法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不明白你在惋惜什么。」
眼见那只蛛化精灵的尸体在火焰中干枯,夜风忍不住嘟囔一声,
「别管他们生前是什么,是好是坏、是男是女,但没人想变成这种混合的鬼样子,就连卓尔们也不待见它们。死亡对它来说是好事。」
「你不懂。」
唐了摇头,
「从我走进洞窟、开始观察四周的第一时间,我就和这家伙对上了眼。它憧憬的看著我,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嘿,倒霉的家伙。想要在洞窟里上演一场没有脚本的闹剧吗』,我知道它在渴求什么……」
眼看唐喋不休起来,习惯了安静的夜莺忍不住问:「你的话一直这么多吗?」
「习惯就好。」夜风和夏尔缇异口同声。
但在收集战利品、大包小包的装填食物的间隙,夜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已经计划好的?」
「你指什么?」唐。
「就是他们会内讧这种事……」
「怎么可能。」
唐了摆手,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之中还上演著一场家庭伦理剧。最多是知道他们的人心不又或者说各怀鬼胎。
「既然内部无法达成统一,又不具备绝对碾压的实力,那以我们现有的手段挑起矛盾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考虑到他们又会将希望寄托于头顶囚禁的怪物身上——毕竟他们不会想到,我的眼睛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只能说虽然过程几经周折,但结果却跟料想的差不多。」
夜风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的智商还没被一个诗人碾压,却又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人心不?」
唐了眨眼,终于将洞窟中所有的卓尔尸体收归到一处:
「你要么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们的肤色呢?」
拜托,这可是卓尔精灵! 不玩伦理梗和背刺梗的卓尔那还能叫卓尔吗?
在纯情的卓尔的注视下,唐起了火把——不论是被蛛化精灵砍去的肢体,还是虫群撕咬后暴露的血肉,湿冷的空气中总是萦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
唐定点把火净化一下。
反正幽暗地域的孢子生物们会将有害气体过滤掉,让地底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宜人的环境之中。
「我们卓尔不流行火化。」
夜莺阻止道,
「你不如把他们喂给洞窟外面的孢子,让他们成为整个地底循环的一部分。」
唐怪地打量她一眼:「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我把他们都收拢到一处之后再提意见?」
「不然我怎么趁著你们堆积尸体的空隙,先去将贵重的战利品拿走?」
夜莺说著,将身后大包小包的行囊安放在一只四足蜥蜴的驮鞍上,紧接著垮了上去,
「放心,我甚至贴心地把食物都整理好、留给了你们。毕竟你们的目的是离开这片大荒漠对吧,这些物品虽然能卖出去些钱财、但也只适合在地下流通,我们算是各取所需。」
「家族都没了,你居然还想著回去?」 夜风诧异道,
「我怎么不记这么忠诚过?」
「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好好地生活在地面的,蠢弟弟。」
夜莺讥讽一声,
「老鼠就应该活在下水道里,更何况我是一个女人。」
在幽暗地域中,哪怕失去了【克灵】家族的名号。单单依靠卓尔女性的身份,也能活当滋润。
「你说,我们各取所需。」
打量著驮鞍上的包裹,那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带走的数量,所以唐不觉益受损,
「但你为什么会觉们愿意放你离开?要知道,之所以对这些卓尔赶尽杀绝,只是不希望他们离开了哨站之后呼唤来更多的援军。谁能保证你离开了这里,不会将我们的信息出卖给出去呢?」
「拜托,我可是一个克灵。他们对我的需求、要远远大于一个端掉他们哨站的冒险团伙。」夜莺辩解道。
「但是我也是克灵,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生存把我卖掉。」夜风冷哼一声。
夜莺好笑道:「你现在又承认自己是克灵了?」 「……」
玩笑归玩笑,但夜莺也很清楚,自己的皮肤决定了她不可能被信任——哪怕在最后是她一把火将逃跑的卓尔精灵焚烧干净,也无法证明她不会成为一个通吃的两面派。
而一旦自己真的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威胁,当她回过头去,自己的尸体就会出现在那些待火化的同胞之中:
「现在这个幽暗地域里,没人会在乎一个克灵提供的信息。因为最重要的信息早就已经被克里斯蒂安泄露的干干净净——
「主母最的助手,家族最强大的战士,将克灵的藏身地出卖给了蛛丝的主母。以此将整个克灵家族的余党带回到无光城,换取了如今的地位、等待献祭。
「所以我出卖你们,非但到任何回报、还要面临相同的牢狱之灾。这种没有收益的事情谁会愿意去做?
「还是说,你只是需要一个把我拴在你身边的理由?」
夜莺说著,向唐来一个揶揄的眼神。随后舔舐起唇角,就像是在邀请对方——
在床榻关系上,女性卓尔往往占据主权。却并不是随便的。
换句话说,不是谁都可以她们的临幸。而女人们也往往会热衷于与那些强大、英俊的男性交流,并试图将之占据。
这往往会让几位女性为一个面首争风吃醋,最终导致其中一位将这个面首毁掉,好让别人也到。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属于一种慕强。 而唐恰符合这一条件,所以她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