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明!」
夺心魔开始怀疑唐身份, 「蛛后罗丝,是她塑造了你所看到的一切。是她规定只有女人能成为自己的信徒,而不是女人规定!」
「神明已经遗弃了这个世界。」
「你亲眼看到了?」
夺心魔不相信这个说辞,
「如果神明真的遗弃了这里,那这些女祭司们将无法使用神力。可事实上她们仍旧能够施法。」
「你难道能分清奥术和神术的区别么?」
唐到了哨站的女祭司莎拉·蛛丝。她同样拥有施法的能力,甚至会下意识地紧握圣徽。
可唐能装模作样地捏紧项链,咏唱咒语。
至少在他所见到的范围内,神术与奥术都需要经由魔网作为媒介释放出去。
而蜘蛛教院中,掌握著四环魔法的施法者可不在少数——
这些拥有漫长时间的精灵们,只要存在学习魔法的意愿、拥有一定的天赋,她们所能达到的高度都是凡人所无法企及的。
「你猜测她们使用奥术来伪装自己,仍然享受著神明的恩宠?」听到唐解释,夺心魔也没那么肯定了。 「克里斯的脑袋里难道没有类似的故事么?」
唐了指脚下装死的噬脑怪,
「克灵家族就是通过这类方法,延续了在无光城百年的统治。直至几十年前才被揭发、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我、我不知道啊……」
克里斯辩解道,
「他是个男人,没有了解这些内幕的权限。」
「你看。」
唐开手,
「哪怕是家族中最为骁勇善战的武技长,也不配知道与神明有关的一切——
「你认为在这偌大的无光城中,还有多少人、多少男人,在怀疑著那位神明的旨意?你猜他们会不会在心底不甘,想到如今的地位是因为有人假传神旨而遭受的压迫?
「尤其是在克灵家族假传神旨,已然被广而告之的今天。」
夺心魔沉默了。 他承认,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擅长摆弄语言的好手,竟能让自己也为之动容。
是的,那些男人当然会感到不满、不甘。
可摆在面前的问题,并不会因为对方的巧舌如簧而改变:
「你看出了现状,却没可能改变现状——你的力量太渺小了,改变不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
「已经改变了。」
「什么?」
在夺心魔怔愣的瞬间,唐向阴暗的角落:
「别在那躲著了,出来说两句吧。」
夺心魔也随著他的方向看去,视野之中没能看到任何人。
唐状,只能从兜里取出一枚漆黑的盒子,触发里面所保留的魔法——
「所以你也对现有的制度不满,却认为无法实现而闭口不谈。」
「当然!又有谁会想要将真心话说出来后暴尸街头?该死的神明才不会让我们转生成一个女人!」 「够了、关掉它!我没说——那不是我说的!」
始终蛰伏在角落中的密探,终于忍不住走出角落,
「光明。我明明已经控制住了呼吸频率,为什么你还是能发现我?」
「一团晃动的阴影,想不发现实在是有些困难。」
唐实说。
在【真实视觉】的作用下,密探的动向根本无所遁藏。
此前没有将他喊出来,无非是明白对方巴不己死在夺心魔的手上,然后窃走黑匣子毁尸灭迹。根本不可能实质性地主动帮忙。
而克里斯也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所以你欺骗了主母!?」
密探看著对方头皮上暴露出来的,血肉鼓动的大脑,忍不住回嘴道:「说地好像你没有欺骗似的。」
唐了口气,由衷地为蛛丝主母默哀。
搞了半天,身旁两个的助手都是卧底。比起统治无光城,他更建议对方开一个酒厂。 而目睹这一切的夺心魔却是反应了过来:
「你说服了他?」
「当然,他心里恨主母恨痒痒,只不过为了生计不听从命令罢了。」唐了指密探。
后者生怕再掉入什么陷阱里,义正言辞道:
「我尊敬、热爱、崇尚主母所颁布的一切法令,并由衷地为女性掌握著话语权而高兴。」
夺心魔刺探进密探的脑海之中,品味著他的情绪——
这个味道,是说谎的味道。
「可你能说服一个人,不代表能说服所有……」
夺心魔正想辩驳什么,才发现这句话自己似乎已经说过许多遍了。
而他也被打脸了许多遍。
唐次证明著他能做到的一切,反而让他有些怀疑,难道他真能说服整个世界?
「怎么说服、能不能说服是我的事情。而一旦成功劫狱,【黄金信标】就是我们公平竞争。」 听著唐建议,夺心魔觉了『煽动男性』这个计划本身就很扯淡之外,其它的倒也还算『公平』。
「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试探地问道,想要权衡利弊,虽然从结果上讲这都比继续争斗下去导致两败俱伤要好。
「你看似掌握著噬脑怪、掌握著奴隶。但在我看来,这都不够准确——
「你掌握的,其实是一条宣传的渠道。」
唐,
「我需要你吞掉更多人的大脑、男人的大脑,将他们心中的怀疑不畏生死地、秘密传播出去。
「只有当每一个压抑怒火的男人们有效地团结在一起,才有可能酿成混乱、形成反抗,给予我们可乘之机。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来煽动他们集体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