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原子弹,还谈不上真正的核武强国,那玩意只对美国有用。”科曼严肃地说道,“对苏联造不成什么伤害。”
“什么?”德拉贡元帅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就对美国有伤害,对苏联就没有了,苏联人是铁打的吗?
“美国百分之九十的房子是木板房,一颗核弹打上面就和打平地上一样,苏联的建筑就不一样了。”科曼知道德拉贡元帅不太清楚美国的木板房比例,于是做出了解释。
苏联很多城市都按照巷战的标准建立,这在二十一世纪的特别军事行动当中已经到了证明,那是真的结实。
至于美国,除了几个大城市之外,所有定居点面对核弹都畅通无阻,连巴勒斯坦当地把铁丝当钢筋的房子,都比美国的木板房抗打击能力强。
木板房既防不住飓风,也防不住暴雨,能防住核弹吗?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听着倒是有道理。”德拉贡元帅听完才说道,“其实以美国的环境,真不应该用木板造房子。”
“这都是美国人应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科曼笑着调侃道,“其实如果有正常的房子,美国的钢铁产业还会更加强大。房地产会促进很多产业的爆发,但要是用木板房嘛?好处就减少很多,坏处倒是全保留了。”
在出访苏联之前,法国成功跻身核俱乐部,这让乔治·皮杜尔的底气更足,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科曼目测代表团的成员都挺直了腰板。
虽然只是心理作用,不代表法国现在真的可以和苏联平起平坐,法国的国力还是不够。这种情况至少已经持续七十年,第一次世界大战陆地上的俄法同盟,法国就是主动一方,所谓天然盟友论,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现在的世界格局和一战之前完全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法国仍然是主动的一方。
“总统希望能够开展和苏联的新型关系。”乔治·皮杜尔在临行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了一番实话,“苏联人只相信实力,成为核武强国正是时候。”
“确实如此。”科曼表达赞同,俄罗斯人这种特征,让他想起了戴高乐给大帝安排在那张长条椅上的一幕。
俄罗斯人不是不会好好说话,但前提是对方必须有真正的实力,不然的话有戴高乐体验卡也没用。
才二月份,莫斯科机场还裹着一层灰白的寒气。机场跑道两侧的积雪被推成整齐的棱线,像是某种刻意维持的秩序。科曼整了整军装领口,跟在乔治·皮杜尔身后,沿着舷梯缓步走下。
乔治·皮杜尔作为代表团团长,走在最前面。这位第四共和国的末任总理、如今戴高乐政府里的文化特使,身形清瘦,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法国式的矜持。接待规格比想象中要高,苏联文化部长福尔采娃、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叶戈雷切夫亲自在舷梯下等候,身后是一排黑色伏尔加轿车,车头的小红旗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握手、献花、摄影记者咔嚓作响的快门声,一切按部就班。
科曼注意到接机人群中有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女士,没有戴任何官方的胸牌,但没关系,这张脸他认识——波将金娜。
感受到了科曼的目光,波将金娜绷着脸看向另一边,幸亏苏联的气温低,没人注意到她。
乔治·皮杜尔和福尔采娃、叶戈雷切夫都握了手,然后上了苏联准备的车队。车队驶入莫斯科市区时,科曼刻意让车窗留了一道缝。莫斯科的城建丝毫不亚于巴黎,当起一个超级大国的首都,苏联人见惯了宏伟的建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乔治·皮杜尔的第一个行程是在莫斯科召开的法国文化周,文化周的开幕式设在莫斯科国立大学的主礼堂。皮杜尔的演讲很漂亮,通篇是法国文学、电影、香颂对世界文明的贡献,一句政治都没提。台下坐满了苏联的知识分子、文艺工作者,以及穿制服的学生。
都是忠诚度不绝对的群体。科曼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对乔治·皮杜尔的话进行记录,但也就是比“今日无事”认真一些,他没发现这里的记录有什么应用的场合。乔治·皮杜尔讲话结束之后,轮到了福尔采娃进行讲话。这位文化沙皇这几年饱受流言蜚语,被戏称为叶卡捷琳娜三世,在讲话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气势在身上。
“文化工作者,一般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科曼的记录总算是有些营养了,确立了“文化工作者必须有文化”的核心思想。
科曼对文科没什么青睐,这是真的。在他眼中文科的定位是这样:理工科把作品拿出来,文科生负责拿着作品出去吹牛,吹其他国家都信了,心甘情愿地交智商税,这就是文科生的作用。
可惜不论是上辈子的东方大国,还是现在所在的苏联,文科生都没有肩负起这样的责任,相反倒是知识分子的臭毛病、假清高给国家造成了很多问题,好处没看见多少,坏处倒是显而易见,这合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