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特到达达喀尔的目的,主要是向科曼汇报三个行政区的玉米运动成果。就成果而言,可以说值铭记,甚至堪称伟大。
世界玉米产量目前处在一超多强的格局中,那个“一超”自然是赫鲁晓夫考察过的美国。除此之外,响当当的世界第二就是东方大国——不过这个世界第二的地位,并不妨碍其粮食依然存在缺口。
本次玉米运动的总产量为五百八十八万吨,超过法国本土,接近阿根廷的产量,排名世界第五。
这个成果公布后可谓技惊四座,甚至科曼这一次的玉米运动,在成果上远比那位第一书记的玉米运动更值铭记。
“非洲人还是挺有潜力的。”科曼听完玉米运动的成果,在高兴的同时也增加了在塞内加尔开启基建兴邦的信心。事实证明,只要镰刀磨快,非洲人也是可以勤劳起来的。科曼算是把皮鞭交到了各个地区的军队手中,军人自己就会挥动皮鞭。
“这几乎是之前粮食产量的两倍,将军。”霍斯特深有同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做出了规划,凭借他们自己绝对做不到这点。”
“废话少说,赶紧把玉米运出来卖掉,把我刷脸赊来的农机、化肥、农药还了,下一轮轮种也要提上日程。”科曼没有空庆祝玉米运动的成功,他现在已经开启了下一轮的非洲大建设周期。
霍斯特对科曼的最新指示还有些不明所以,听了半天才忍不住笑道:“将军,你在非洲所做的规划,超过了一百年来的总和。”
“我有自己的目的。原来的规划太粗糙,根本就是放养。放养的原始状态,法国也剥削不出来多少东西。一定要进入现代社会,只有这样法国才能在非洲到巨大的利益。”科曼斩钉截铁地说道。
别说非洲这种农业国,农业社会的究极体科曼都见过,那是真的不行。农业社会的产出,根本无法满足现在法国的需要。
当前国际玉米价格为每吨一百二十新法郎,本次玉米运动所带来的价值在七亿法郎左右。化肥和除草剂等农药的成本,法国共计投入一亿八千万新法郎。要是算以前的成本,比如说运河、铁路,那就没法算了。单看当下,玉米运动的最大意义就是让萨赫勒地区的人们有了可以赚钱的概念。
五百八十万吨这个数字,如果放在阿根廷的农业统计中只能算是普通年份的玉米产量,但在这条萨赫勒地带边缘的狭长区域里,它意味着人们的需求到填补,而不再是每年都需要靠外部供应来维持。
大部分玉米已收获入库或晾晒完成,部分用于当地饲料和口粮,剩余部分正在通过运河沿线运输通道向周边地区输送。
拉法基和波利埃两大水泥生产商,在阿尔及利亚时就与科曼有合作关系。迎接这两家巨头的代表时,科曼特意安排了一场简朴却充满象征意义的仪式。地点选在达喀尔港口的新建码头上,背景是刚刚卸下的一排排灰色水泥袋。
拉法基派来的是一位在非洲工作多年的技术总监,而波利埃的代表则是刚从阿尔及尔调任的年轻项目经理。科曼走上前,与他们逐一握手。
两位公司代表面露微笑,但旋即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他们此行带来的不仅仅是水泥,还有两份附加条件的补充协议:其一,未来三年内,塞内加尔所有政府主导的基建项目,水泥采购必须优先选择拉法基与波利埃,且价格参照阿尔及尔离岸价上浮百分之八;其二,双方希望在塞内加尔境内设立合资水泥袋装厂,由法方提供设备与技术,塞方提供劳动力与厂址,利润按七三分成。
科曼当即表示将与桑戈尔主席及经济顾问团队讨论后,再给予正式答复。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他对桑戈尔的态度持乐观看法。
货轮的汽笛声撕破了海面的沉寂。这一次,从本土启航的货轮稳稳靠泊,船舱里装载的不是水泥,而是整整三千吨螺纹钢与盘条——来自法国北方钢铁联合体,经阿尔及尔转运而来。霍斯特站在码头上,手握清单,亲眼看着起重机将一捆捆泛着暗红色铁锈的钢筋吊卸到岸边。
这批钢筋的抵达,意味着科曼计划从图纸走向现实的所有物理障碍已全部扫清。此前,水泥供应虽然解决了墙体与基础的材料需求,但如果没有钢筋来承担楼板与梁柱的应力,那些公寓只能停留在低矮的砖混房层面,无法形成他理想中的城市条件。
法国北方钢铁联合体同意接受“延期付款加实物对冲”的方式,即塞内加尔未来两年内所产花生的出口收入,将有百分之十五直接划入钢铁公司的指定账户,作为建材款的偿付担保。这一安排既避免了塞内加尔当局一次性支付巨额资金的财政压力。
桑戈尔对不断到港的水泥和钢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忱。其实他算是见过很大世面了,达喀尔在西非也比其他首府繁华多,但这种事谁会嫌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