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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人够无耻的,将军,这是什么时候做的。”领队贝纳尔从来到金沙萨就脚步离地的到处打补丁,看到科曼马上开始抱怨模式。
“据说是八月份,忽然就所有工程师和维护人员就撤离了。”科曼也不确定,他不在金沙萨,那个时候他到处刷存在感参加独立仪式,哪有空管金沙萨出现了什么事?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德行了。
不过科曼并不后悔,和独立的国父们进行交流,显然比金沙萨市民的福祉重要多,他现在不是开始解决这个问题了么?
现在这些从阿尔及利亚来的毕业生,已经完成了从理论到应用的完美转变,把比利时人留下的主要设施过了一遍。
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登记造册列出零件需求,等待从布拉柴维尔或者黑角港运来。
金沙萨电站、水厂、修配车间、电话交换局已恢复基本运转。科曼准备后续再调一批医学院和农学院的毕业生,刚果缺医生和兽医。
这样刚果首都就算是度过了比利时人撤离之后的初步混乱,可以专心的应对加丹加省的叛乱了。
科曼告诉领队贝纳尔,会以军队的名义对这一批来到金沙萨的优秀毕业生表达感谢,并且写推荐信,等到在金沙萨的实习结束,这些毕业生绝对就找到更加优越的工作。
他相信这些毕业生肯定需要,谁让真正的顶尖学生根本不会来呢。
真正的学霸在没有毕业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就业地点,根本轮不到科曼用军方的名义进行召唤,能被召唤来的,都不是最顶尖的毕业生。
金沙萨的设施重新运转,重新让科曼感受到了一丝现代气息,博卡萨这段时间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天理良心,没独立之前他都没遇到过这么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反而中非独立了,他的堂哥都成了总统,这样的艰苦条件让他遇到了。
博卡萨站在丛林边缘,用一块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身后的队伍正在从雨林中一段一段地钻出来,士兵们的军装已经不成样子,裤腿撕成了布条,靴子底磨比纸还薄,但行军速度没有慢下来。
总统堂弟在中非意味着,锦衣玉食和卫兵簇拥,但在这片遮天蔽日的雨林里,它什么都不是。
他带兵的方式简单直接——军官走在士兵前面,他走在军官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林中行进的队伍。
“全团就地休息半个小时,吃干粮,检查弹药。二连派一个排前出五公里做侧翼警戒。”博卡萨的命令简短清晰,传令兵跑开了。
士兵们听到休息的命令,几乎是同时瘫倒在泥地上。他们在雨林里每天行军超过十个小时,蚊虫叮咬、湿热瘴气、脚下打滑的树根和无处不在的蚂蟥,让这支原本还算整齐的部队看起来像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人。
但博卡萨知道,只要给他们一天修整、一顿热饭,这些人立刻又能恢复战斗力。
非洲士兵的体能从来不让人操心,最令人操心的是如何保持向一个方向的凝聚力。博卡萨走到团部军官们围坐的地方,摊开一张防水油布上的地图。
加丹加省的范围从刚果中部一直延伸到东南角,以他的步兵团目前的位置,还需要再向南推进大约一百公里才能进入叛军控制的核心区域。
“团长,听说冲伯那里遍地都是金矿。”博卡萨的亲信主动递过来一件衣服垫在博卡萨的屁股下面,一副天子近臣的口吻询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去过,据说是。”博卡萨摆出一副惜字如金的面孔,但并没有不回答问题,他不想真正和士兵有距离感,“如果我们真的发现了黄金,肯定是少不了你们的。”
博卡萨的话引起了一阵欢呼,似乎一路在深山老林的疲惫都因此消减了不少。
三天后,博卡萨的步兵团走出了雨林地带,眼前豁然开朗——起伏的稀树草原取代了密不透风的丛林,他决定好好休整一下,接下来就不只是行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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