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

“我知道你忙。”默克尔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扭了一下，没挣开，就干脆不动了，“你忙着灭血族，忙着炸四大势力，忙着睡别的女人。所以我只能等。等到你把那些事都忙完了，等到你终于有空了，我才敢给你打那个电话。”

叶天明看着她。

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烛光在她的碧眼中碎成一片金色。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渴望，有委屈，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坦然，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紧张。

“你那个电话。”叶天明说，“你说我想睡你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差点把茶喷出来？”

“我知道。”默克尔笑了，“我能想象到。”

叶天明松开了她的手腕。默克尔立刻把手放回他腰上，指尖在他后腰上画圈。

“安格拉。”叶天明说。

“嗯？”

“你四十岁没交过男朋友，是真的？”

默克尔的手指停了一下。

“真的。”她说，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调笑的意味，“我从二十岁进入政界，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二十年，我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兴趣。政客的婚姻都是交易，我不想交易。”

“那你现在？”

“现在？”默克尔抬起头，碧眼直直地看着他，“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我想要一个男人，一个我真心想要的男人。不是因为政治，不是因为利益，就是因为我想。”

叶天明沉默了两秒，“这次还是交易，如果我不是叶天明、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我不能帮你吓唬退四大势力的残余力量，你肯定不会找我。”

说完他把默克尔从水里捞了起来。

默克尔惊呼了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吹气如兰道：“我不否认，但是女人依附一个强大的男人有错吗？更何况我对这个男人是感兴趣的，也是感性趣的。”

叶天明抱着她走出浴池，水从他身上淌下来，在火山岩地面上汇成一片水洼。

他走了几步，把她放在浴池边沿的白玉石台面上。台面被热水熏得温热，她的背贴上去，不凉。

“你倒是诚实。”叶天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是想睡我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睡我，还是我睡你？”

默克尔仰着头看他，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水珠从下巴滴落。

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低。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让叶天明血脉喷张的话。

“我睡你，你睡我，不都一样吗？我们先办正事……幽深之处看看哪里不一样？”

………

五分钟后，两人之间的对话早已偏离了正常轨道，像是两条缠在一起的毛线，越扯越乱，越说越离谱。

叶天明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盯着眼前………，仿佛在审视什么重大科研难题。

他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发霉，就是有点光线不清……”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偏偏语气又笃定得很，好像那里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默尔克一听，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咯咯笑个不停，笑声像一串小铃铛似的，在两人之间来回乱撞。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那你得检查仔细，不然发霉了，会污染你的眼睛……也会让你中瘴气之毒！”

随后就是不停嘲笑叶天明：“你怎么那么可爱，没想到堂堂灵虚境高手，居然真的有这种癖好，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