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获知消息,心态变化(1 / 2)

无支祈药圃内。(2024最受欢迎小说:)

魂灭绝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两具天圣境的骨骸,虽说残缺不全,但对他来说,依旧是上乘大补之物。

以往他倒真不是没搞过古族后裔,但都是偶然碰到的零星个别的低阶生灵。

碰巧碰到了...

我醒了。

不是在部落那间低矮的兽皮帐里,也不是躺在篝火余烬旁被熏得发黑的硬木榻上,而是悬浮于一片灰白混沌之中。没有上下,没有方向,只有无数细如游丝的光缕在我周身盘旋、缠绕、渗入——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拆解我的血肉,又用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重新缝合。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粗大,布满裂口与陈年烫疤,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赭石粉——这是阿岩的手。可这双手正微微发光,掌心浮出三道暗金纹路,形如蜷曲的蛇,又似未燃尽的炭火,在皮下缓缓搏动。

“阿岩……?”我试着开口,声音却不是自己的。它沉、哑、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回响,仿佛从地底百丈深处传来,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而话音刚落,四周灰雾骤然翻涌,一具巨大骸骨自虚空中缓缓显形——足有三丈高,肋骨如断裂的山脊,颅骨空洞深邃,眼窝里却跃动着两簇幽青火焰。它没有披甲,只裹着褪色的玄色麻布,布面绣满密密麻麻的螺旋纹,每一道纹路都随我心跳明灭一次。

是祖灵像。

可祖灵像不该是石雕,不该立在祭坛中央,受百年香火供奉么?怎么会……活在这片灰雾里?还直勾勾盯着我?

“你不是阿岩。”那骸骨开口了,声音竟与我方才所发一模一样,只是更冷,更钝,像斧刃刮过青铜钟壁,“你是‘承器’。”

“承器?”

“百年一轮,血祭为引,九十九个活人跪于断崖,喉管割开,血顺石槽流进地脉——只为等一个能‘接住’的人。”骸骨抬起一只枯爪,指向我胸口,“你接住了。不是魂,不是魄,是‘祀契’。它认了你,便再不能离你半步。”

我下意识捂住心口——那里没有跳动,却有一团灼热,仿佛埋着一块刚出炉的陨铁。

“所以……我不是死了?”

“死?”骸骨喉骨咔哒一响,竟似在笑,“死是解脱。你是被钉在‘祀轨’上的活祭钉。从今往后,你呼吸,便是祭烟;你流泪,便是酹酒;你怒吼,便是雷鼓;你沉默,便是祷词。”它忽然俯身,空洞的眼窝几乎贴上我的额头,“你记得昨日喝醉前,最后看见什么?”

我闭眼。

篝火噼啪炸开一朵火花,族老枯枝般的手把一枚龟甲按进火堆。甲面裂痕纵横,最粗一道,蜿蜒如刀劈斧凿,直贯甲心。火舌舔舐裂痕时,我分明看见——那缝隙里,渗出了一滴暗红液体,不是血,却比血更稠、更沉,落地即凝,凝成一粒朱砂似的圆珠,在灰烬里微微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龟甲……裂了。”我喃喃。

“裂了。”骸骨直起身,声如闷雷,“‘封祀印’裂了。一百三十年前,先祖以脊骨为楔、心火为胶,将‘蚀渊之息’封进地脉深处。龟甲是印,裂痕是伤,而你——”它顿了顿,幽青火焰猛地暴涨,“是你亲手,用酒气蒸开了最后一道封。”

我胃里一阵翻搅。

昨夜那场酒,是为送别十七个去北岭采紫髓草的青壮。族老破例启了窖底三坛‘醒神酿’,说此酒烈,饮之如吞炭火,能驱寒瘴、壮胆气。我本不想喝,可阿禾捧来陶碗时,腕上新添的淤青还没散——那是她替我挡下族老藤杖留下的。我仰头灌下,烧得喉咙撕裂,眼前发黑,只记得自己笑着拍她肩膀:“别怕,等我回来,给你编只金羽雀。《未来科技小说精选:》”

金羽雀……我哪会编雀?阿禾信了。她信我什么都行。

可我现在漂在这鬼地方,心口烙着滚烫印记,面前站着一具会说话的祖灵骸骨,而部落脚下,正裂开一道连龟甲都镇不住的伤口。

“蚀渊之息……是什么?”我问。

骸骨没答。它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幅微缩图景:部落所在的千仞山谷,正中央的地脉如一条灰白巨蟒盘踞。蟒腹处,一点墨黑正无声扩散,所过之处,岩层泛起蛛网状的暗紫纹路,草木枯槁,溪水浑浊,连飞鸟掠过,羽尖都凝出霜粒。

“是腐。”骸骨终于开口,“不是病,不是毒,是‘存在本身’在溃烂。它不杀人,它让万物……忘记自己该是什么。”

我盯着那墨点。

它在动。极慢,却坚定,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却执意沉向潭底最幽暗的角落。

“我能做什么?”

“祀契既承,你便是‘新祀’。”骸骨眼中幽火倏忽转为赤金,“此后七日,地脉蚀痕每扩一寸,你心口烙印便灼烧一分。若七日内未能重铸封印,蚀渊将破土而出,届时——”它停顿良久,才一字一顿,“你,将成第一具‘蚀傀’。而部落所有人,会在第七日晨光初照时,同时忘记‘火’为何物。”

忘记火?

我猛地攥拳——掌心纹路骤然发亮,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自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根无形脐带,正把我往下方拖拽。我踉跄一步,脚底灰雾骤然塌陷,整个人坠入无光深渊。

风声呼啸。

再睁眼,我跪在祭坛石阶上。

天刚蒙蒙亮,灰蓝浸透天幕,远处山峦轮廓如墨染。身下青石沁着夜露寒气,膝盖已被冻得发麻。我低头,发现手里紧紧攥着半截龟甲——正是昨夜火中那枚。它已彻底碎裂,只剩巴掌大一块,中央那道主裂痕豁开如嘴,边缘参差狰狞。而就在这裂口深处,一点微弱却执拗的赤光,正随着我呼吸明灭。

我活着回来了。

可身体比从前更沉,肺腑间总压着一团滞涩的闷气,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掺了铅的雾。我撑着石阶想站起来,右腿却猛地一软,重重磕在阶沿。剧痛钻心,低头一看,右膝不知何时撞破了皮,血珠渗出,可那血……竟泛着极淡的青灰色。

我心头一凛。

伸手抹去血迹,指尖触到膝盖骨——比昨夜粗壮了一圈,骨节凸起处,皮肤下隐隐浮出几道浅金纹路,与心口烙印如出一辙。

“阿岩?!”

一声惊叫刺破寂静。

阿禾拨开薄雾冲上石阶,发辫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一眼看见我膝上青灰血迹,脸色霎时惨白,扑过来就要撕衣襟包扎。我下意识往后缩,手肘撞在身后石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声音不对。

太沉,太实,不像血肉撞石,倒像铁锤叩击铜钟。

阿禾的手僵在半空。

她怔怔望着我,目光从我青灰血迹,缓缓移向我撑在石阶上的左手——那只手背上,三道暗金纹路正随我急促呼吸微微起伏,如同活物。

“你……”她嘴唇颤抖,声音轻得像怕惊走一只蝶,“你昨夜……没醉?”

我没醉?我当然醉了!可这话卡在喉咙里,沉甸甸砸不出来。因为就在阿禾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我脑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一段陌生记忆——

不是画面,是触感。

指尖划过冰冷龟甲的粗粝,火苗舔舐甲背时细微的噼啪,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气息,正从龟甲裂痕里丝丝缕缕溢出,钻进我的鼻腔。

这记忆如此清晰,仿佛我亲手做过千遍万遍。

可我从未碰过那枚龟甲。族老视若性命,从不许人近身三步。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阿禾,你昨夜……可曾听见祭坛这边有响动?”

她摇头,眼泪终于滚落:“我守了你一夜。你倒在火堆边,脸烧得通红,手里攥着空碗……我给你擦汗,你抓着我的手,一直喊……喊‘别松开’。”

我低头看自己空着的左手。

掌心纹路安静蛰伏,可就在阿禾说出“别松开”三字时,心口烙印猛地一烫,仿佛被滚油泼中。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我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舌尖尝到浓重铁锈味,可吐在掌心的,却是一小滩泛着青灰光泽的粘稠液体。

阿禾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捂住嘴。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