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安”字,收得很短。
干脆利落。
音乐落下。
掌声响起。
歌王微微欠了欠身,转身退场。
弹幕区沉寂了五秒。
然后画风突变。
按理说该是抒情时间,但这届粉丝偏偏不干人事。
健身房里。
小猪佩奇大哥坐在沙发上,啤酒罐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光头大汉偷瞄了一眼,发现这位大哥鼻头有点红。
“大哥?”
“嗯。”
“你……”
“闭嘴。”
小猪佩奇大哥闷了两秒,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然后掏出手机,笨手笨脚地戳了半天。
发了一条弹幕。
发完把手机扣在腿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小弟,默默打开了妈妈三天前发的消息。
“儿子今年回来吗?”
他坚定的打字回复道:“回!”
“我一定回!”
后台走廊。
苏晨靠在墙角,低头扫了一眼系统后台。
黑红值到账提示稀稀拉拉的,半天才滴一下。
……
个位数。
全是个位数。
苏晨哼了一声。
不意外。
亏本就亏本吧。
春晚又不是用来刷黑红值的。
走廊尽头的挂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二分。
重头戏也该开始了!
苏晨推开后台通往侧幕的那道门。
走廊里站满了人。
不是演员,不是工作人员。
是一群穿着各自工作服的普通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橙色环卫服的,有穿沾着水泥灰工装的,有穿白大褂的,还有穿着外卖骑手冲锋衣的。
几十号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走廊两侧。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手都在抖。
这就是苏晨找刘建成说的,玩儿个大的!
他让节目组以“安全检查需要预留通道”为由,在观众席中间和两侧刻意留出了几十个空座位。
门票正常发售,只是那些位置的票全部定向送给了特定的人。
是这些人的爸妈。
有的兵哥哥三年没回家了。
有的工地小伙攒了两年的钱,一直不敢回去。
有的护士姑娘连续值了五个春节的班。
刘建成一个个联系,一个个确认,一个个把人从全国各地接到了渝都。
机票、高铁票、食宿等等,全都由渝都电视台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