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时间点，是韩霜霜已经回到韩家的一年以后。

一年啊，三百六十五天，她和韩昭昭起码掐了五百多架。

平均下来，一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日均掐架两次的。

掐到现在，两个人看对方都跟看杀父仇人一样，做梦都希望对方出门就摔跤，最好一跟头摔出她们的世界。

就像韩霜霜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韩昭昭能穿越到异世界，再也别回来。

当时坐在她对面许愿的韩昭昭应该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心愿。

毕竟两人同时吹灭蜡烛后，那对视了一眼简直能蹦出火星来。

这情形，在两人间摇摆环绕的施霖都是一清二楚的。

蒋婵抬眼，借着夜色下的路灯看向旁边的男人，他，一定很得意吧。

可能是她眼神中冷意太重，施霖不自然地道：“怎么了小霜，是昭昭又说什么了吗？”

蒋婵假装在看手机，偷偷打开了录音。

“你觉得她能跟我说什么？”

“应该还是那些挑拨我们关系的话吧。”

施霖的声音依旧温柔，继续维持着自己暖心大哥哥的人设。

“昭昭的性子确实不如看上去那么乖巧，我也跟她说过很多次了，她顶替你在韩家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本来就是她亏欠了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就不该再继续和你争争抢抢。”

“只可惜她听不进去我说的话。”

蒋婵学着韩霜霜的语气，“她那么喜欢你，还不愿意听你的话吗？”

施霖的声音带着笑意，“因为我不喜欢她啊，她应该一清二楚，我喜欢的人一直都不是她。”

暮色下，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笑意盈盈。

蒋婵却只看见个猎人，在对着陷阱中的猎物笑的得意。

她也笑了，“那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韩霜霜性子再直接蛮横，她在施霖面前其实都是收敛拘谨的。

在她回到韩家之前的十九年里，她从没接触过施霖这样的人，也从没想过会和他这样的人产生感情上的交集。

即使后来她回了韩家，有了韩家真千金的身份，对于她而言，也有一种鸡入鹤群的自卑感。

这种自卑感，在面对施霖更甚。

所以她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问过，自觉地在和施霖的相处中带着贴心的分寸，像是怕极了他为难。

施霖明显也没想到，她今天会突然直白得问这个问题。

错愕了一瞬，“小傻瓜，难道不明显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所以是我吗？”

蒋婵没给他任何模棱两可的余地，像个步步紧追的野兽，把所谓猎人堵在了无处躲藏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