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江和张大海带着阿金阿水一走,铺子里就剩下林清舟和林清流两个人。
林清流把案上最后几本账册收进竹柜里,拿锁扣好,
回头看见林清舟正站在门口,一块一块把门板合上。
门板都是韩师傅新做的,杉木的,刷了两遍桐油,每一块都严丝合缝。
林清舟从上往下安,林清流在下面递,一块一块卡进门槛和门楣的槽里。
最后一扇安好,林清舟拿竹栓从里头别住,推了推,纹丝不动。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牵了骡车。
林清流赶车,林清舟坐在车斗里,沿着无名巷往外走。
日头正好,从巷口照进来,把那窄窄的一条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
骡车出了巷子,拐上主街,穿过柳条巷,回到青云巷。
到院门口的时候,午时正左右。
日头挂在头顶,院子里静悄悄的。
逢春正在井台边上晒被褥,听见院门响,回头一看是他们,把手里的被角一搁,迎上来。
“东家,五叔,可用了饭食?”
林清流跳下骡车,揉了揉肚子,
“忙了一上午,还没吃呢。”
逢春看了看灶房方向,
“家里只有些干菜,我出去买些回来吧。”
林清流一听要出门,来了精神,
“我同你一道去,顺便买些糕点。”
逢春挎了个篮子,林清流跟在旁边,两个人出了院门,沿着巷子往街上走。
日头晒得人发懒,林清流打了个哈欠,走了一段,快到街口的时候,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前面的高门大院门口,两扇朱漆大门猛地从里面撞开,两个人影从门里直直飞出来,摔在门前的石板地上。
一个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嘴角磕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另一个年轻些,十五六岁,也是道士打扮,青布道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脸都白了。
两个人摔得不轻,老道士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年轻的那个撑着胳膊想站,腿一软又跪回去了。
大门里头,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站在门槛里,手里还拎着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匾额,金字写着“白府”两个字。
街上的人很快就围过来了。先是街口几个闲汉,后来铺子里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