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号傍晚，天刚黑。

秀妹推开浅水湾的铁门时，岑师傅正蹲在花坛边在折腾那些花花草草。听见闷响，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碎花短袖，脸上皮肤暗黄。有点逆光的原因，他一下子都差点没认出来。

“秀妹，事办完了？”

秀妹摇头，“师父。没办完，没收获，白待了一个月。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就撤了。”

岑师傅也没再闻多，他弯腰捡起剪刀，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杨姐在做饭。”

杨姐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看见秀妹进来，眼睛一亮，“林小姐回来了，怎么瘦成这样？脸都晒黑了。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

秀妹把包袱搁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去，“随便，杨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不行，你等着，我给你炖个汤补补。”

杨姐转身钻进厨房，灶台上很快响起锅碗碰撞的声音。秀妹靠在沙发上，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在炮台街那一个月，她天天吃馒头咸菜，偶尔煮碗面，不要说肉了，连个蛋都没沾过。这会闻到厨房里的香味，肚子开始咕咕叫。

太馋人了，那一个月为了维持住人设，真是一点荤腥都没沾啊。这几年就没过过那么清淡，差点熬不住。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刘铮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先看见沙发背上探出的半个脑袋，然后是秀妹那张脸。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常衣服，头发已经洗过了，散在肩膀上，还有点湿润。脸上的妆容也全部清洗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

刘铮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回来了？”

“回来了。”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她看着她，笑得一脸傻相艾昂，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秀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笑什么？”

“没什么？”刘铮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边出事了？”

“没出事。灰鼠那边找不到机会接近他，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干脆就回来了。”

刘铮点头，“回来好。在那边没收获确实没必要耗着，还风险大。”

“奎叔那边查到点有用了吗？”

刘铮摇头，“前天我去找奎叔了，他说还在查。那几家公司的架构看着简单，但往下摸的时候全是断头路。法人是假的，注册地址是空的，资金走向也查不到源头。奎叔说这种三层架构的壳公司，要是对方做得够干净，从外面本根查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