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几乎是机械般的收拾屋子。

赵楚生把门窗锁好，将机车用防水布盖好。

杨艺璇简单把冰箱里容易坏的东西处理掉。

李悦欣则把垃圾带出去，期间谁都没说话，动作却出奇的一致。

订票，出发。

高铁站里人很多，暑假到了，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脸上都是回家的轻松和雀跃。

只有他们三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连步子都沉的发慌。

以往每次踏上回家的路，赵楚生总是最亢奋的那一个。

他会提前想好回去要吃什么，要带着杨艺璇去哪玩，拍什么样的照片。

可今天，他全程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一言不发。

杨艺璇坐在他旁边，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无声的安抚。

李悦欣坐在走道另一侧，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他们，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个放心吧，姜程程肯定没事的。”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开口说道：“说不定她就是想跟咱们开个恶劣的玩笑呢。”

没人接话。

李悦欣干笑了两声，自己也觉得这话虚得慌。

她其实和姜程程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是真心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先前还听杨艺璇说过，她和赵楚生订婚的时候，姜程程这个妹妹提前跟着他们回了老家，帮了不少忙，忙前忙后，从不喊累。

那么懂事的一个女孩，肯定也很在乎赵楚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玩消失？

李悦欣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天渐渐暗下来，窗外的田野变成一片模糊的黑影。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轨道摩擦的轻响。

到达云市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小城市的夜色柔和，没有魔都那么繁华，但夜风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味道。

出站口外面停着一排出租车，拉客声此起彼伏。

赵楚生拦了辆车，报出面馆地址。

“你们别这样行不行，知道你们担心姜程程，但是......”李悦欣其实也不想说这样的话，只是觉得这样的沉默太闷了。

车子穿过熟悉的街道，拐进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

远远就能看见面馆的灯还亮着，门口人影绰绰，生意似乎还是那么好。

赵楚生下了车，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可当他一脚跨进面馆大门，所有的期待全都没有了。

因为收银台后面坐着的，不是郑芸，而是王阿姨。

王阿姨正低头算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赵楚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笑道：“哎呀，小老板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家的？吃饭没有？阿姨给你下碗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