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来干嘛?”李佑林嘀咕了一下,脑子也飞快的思考了一圈。
今天这个时辰不请自来,还打着白宫的旗号,说明华盛顿那边,多半是出了什么让白宫坐不住的大事。
“看来也只有法国了。”李佑林心道。
能让美国这么急的,眼下也就法国和北国建交的风声,从去年年底就传得满城风雨。
如今北国手里握着核弹,分量和原时空完全不一样。
一个拥核的东方大国,一个不甘心当美国小弟的西方大国,两个凑到一起,华盛顿坐不住是正常的。
这两家要是正式牵上手,美国经营多年的封锁网,就等于被从正中间捅开一个大窟窿。
或许正因为是北国手里有核弹,法国比原时空更加激进。
戴高乐这个人,做梦都想让法国在美苏之间走出第三条路来。
李佑林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秘书点头:“请威尔逊先生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威尔逊走进会客室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打招呼,像是来串门的老朋友。
他今年也五十多岁,从南华建国那年起,就担任南华大使。
十几年的时间内,从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到现在头发秃了一半,肚子也起来了。
“总统先生,冒昧打扰。”威尔逊伸出右手,和李佑林握了一下,“希望没有耽误您处理国事。”
“你可是紫辰阁的常客,怎么还客气上了?”
李佑林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说吧,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威尔逊接过茶杯,浅尝一口,放下杯子:“没什么天大的事,就是圣诞节的时候,我夫人来南华度了个假。
她走的时候还念叨,说让我感谢您的那张卡。
他说在曼谷住酒店连账都不用自己结,就差把家搬过来了。”
去年外交部给了威尔逊一张曼谷华仁酒店的金卡,住酒店免费,甚至在里面玩钱,输了算酒店的,赢了还能全带走。
威尔逊喜欢抽喝,唯独不喜欢赌,倒是让他老婆在酒店玩了好几个通宵,赢了几千美金,高兴的不得了。
“那是南华待客的规矩,你们一家子在长安这么多年,一张卡算什么。”
李佑林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心里却明白,这老狐狸不会真为了张酒店卡跑一趟紫辰阁。
果然,威尔逊话锋一转:“总统先生,欧洲那边的动静,您最近应该也听到了吧。
戴高乐派人去了顺天府,明面上说是私人访问,可谁心里都清楚,这是去谈什么的。”
“报纸上都登了,我想不知道都难。”李佑林不动声色道,
“富尔是法国政坛的老人了,戴高乐把他派出去,可见这件事的有多重要。”
威尔逊点了点头,借着喝茶的机会,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
“华盛顿很担心,法国和北国一旦正式建交,会造成军心不稳。
尤其北国现在已经有了核弹,这跟以前两国眉来眼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约翰逊总统希望,南华能在这件事上,帮华盛顿分担一些压力。”
李佑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他面上没露出分毫,端着茶杯,语气平稳道:“威尔逊先生,南华和贵国是多年同盟,贵国的难处,我们一直看在眼里。
只是法国一向奉行独立外交,戴高乐的性子,你我都清楚,这件事,华盛顿恐怕比南华更了解其中的难度。”
“难,我知道难。”威尔逊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正因为难,白宫才想让南华帮帮忙。法国是南华除美国之外的第二大贸易伙伴,法国从南华买的东西不在少数。
华盛顿的意思是,南华能不能给法国施加一些压力,让法国掂量掂量,建交之后要付出的代价。”
李佑林放下茶杯,给威尔逊点燃一支雪茄,自己也点燃一支香烟说道:
“威尔逊先生,南华和法国的贸易,是这么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牵扯的产业链很深,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再说了,就算停止贸易,我看也不见得能阻止法国人和北国建交吧?”
威尔逊听他这么说,没有立刻反驳,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语气:
“总统先生,有些话,我是以老朋友的身份,才愿意跟您讲的。白宫那边,其实掌握了一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