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处,吸引到的雷果越多。」
林砚身形在秘境之中穿梭,脑海中回想的却是叶雅的这句话。
五颗引雷珠,要收益最大化,那就是进入雷泽秘境深处,甚至是那第三层。
「以我现在的实力,虚相第五阶不是不能一战,但对上虚相第六阶的话,不一定能是其对手,那几位虚相六阶应当是在雷泽秘境第三层,我可以选择在第二层与第三层的交接区域。」
林砚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很快便是做出了决定,等到雷泽秘境深处再使用引雷珠。
其实,这也他出自于谨慎考虑。
雷果能量对於虚相第六阶强者来说几乎是杯水车薪。
那几位虚相第六阶,寻求的是雷泽之灵,化雷池还有雷果,对他们来说作用已经不是很大了。
但作用小不代表没用,林砚是以他自己的行事风格来做出的判断。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即便知道雷果作用不大,也不会浪费。
能加一点是一点。
林砚不敢保证,那几位会不会也是这般想,稳妥起见还是暂时先避开这几位虚相第六阶的。
……
两天之後。
林砚停了下来,前方百丈之外,雷暴跟不要钱的一样,不断地降落下来。
如果说雷泽秘境第一层,是偶尔有雷霆落下,那麽第二层就是雷霆的数量和频率增长了。
可这第三层,已经不是频率增长那麽简单了。
雷泽秘境第三层,完全就是雷海之中夹杂着那麽一些空隙了。
虚相第五阶之下,进入这第三层,就是死路一条。
林砚刚刚也尝试进入第三层,倒不至於被雷霆劈死,但也是走的无比的艰难。
这种情况下,只要遇到对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稳着点,等踏入了虚相第四阶,要是雷泽秘境还未关闭,倒是可以进入第三层体验一下。」
林砚仔细感知了一下,他挑选的位置属於比较偏僻,但整个秘境就这麽大,保不准就有人正朝着这边搜寻。
「就这里,真要有人来再说。」
从怀中拿出一颗引雷珠,林砚按照叶雅所说的,弹指将其射向头顶上方。
:
砰!
引雷珠在半空之中炸开,如同红色烟花。
林砚抬头看向苍穹,他能够感受到周遭的雷霆能量都在朝着自己头顶上方汇聚。
而在他的头顶上空,也是开始有红色雷云在那酝酿。
三十息後,一道血色雷霆轰然落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林砚第一时间数了遍血色雷霆当中所能够看到的红果数量,数量达到了二十颗。
「好家夥,直接翻了个倍,我这要是进入第三层,一颗引雷珠,岂不是能够达到三十颗,甚至更多。」
嘶!
周遭的温度因为林砚的倒吸凉气而上升了一些。
地址:\\\\\\\\\\\\.\\\\\\
下一枚引雷珠,就在第三层。
林砚心中有了决断,但很快便是收敛心思,沉渊剑直接握在手上,保持着高度戒备。
刚刚血色雷霆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有能量波动朝着四周蔓延,这股能量波动比楚言引来的那一道血色雷霆还浓郁了数倍。
只怕,方圆几十里的虚相武者,都能够感受。
一息,两息……
五十息之後,第一道身影出现。
一位中年男子,虚相第四阶。
六十息後,第二位青年男子出现,虚相第三阶。
七十息後,又有两位虚相第四阶武者出现,这两人是联袂而来。
「果然,到了深处,这虚相武者的质量都高了一截。」
看着这四人,林砚也是有些无奈,不过没出现虚相第五阶的,还在他能够控制范围之中。
这四人站在血色雷霆周遭,相互打量,而对於林砚,四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是收回目光。
太乙剑派的法相天骄林砚!
在外面,他们少不给面子,夸一句後进天才。
:
但是在这雷泽秘境里面,没有天骄一说,只靠实力说话。
那位虚相第三阶的男子,扫了眼其他三人,思考了一下火中取栗的可能性,最终确定捡漏的可能性不大,也是转身离去了。
剩下三人,谁都没有言语,都在蓄势等待着血色雷霆消失。
整个血色雷霆周遭,一片寂静。
「没想到还有如此的血色雷霆!」
一道惊喜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听到这声音,以及感受到来人的气息,除了林砚之外,另外三位虚相第四阶武者面色骤变。
「这血色雷霆是本座的,给你们三息时间离去!」
声音落下,许正初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林砚四人眼前,不过等看到站在血色雷霆前的林砚,许正初直接道:「你先留下莫要走!」
身为虚相第五阶,许正初虽然脾气暴躁,但心思也是极其细腻。
他在雷泽秘境这麽久,还没遇到过这种蕴含多枚雷果的血色雷霆,而现场林砚就站在血色雷霆前,另外三位法相第四阶的反倒是有些距离,那就说明最早出现在这里的就是林砚。
这道特殊的血色雷霆的出现,或许与林砚有关系。
林砚本身就没打算走,听到许正初这话也没搭理,而另外三位虚相境第四阶的武者,此刻面色却是无比的难看。
留下来,不是许正初的对手。
走,又不甘心!
二十枚雷果,没有近十天时间根本收集不到。
雷果确实是比化雷池多,可也真就变成纯靠运气了,一天下来也就那麽一两枚。
要想多获果,唯一的办法就是清场,可他们若是有这实力,此刻也不会被许正初威胁了。
「看来你们是不想走,那本座就送你们一程。」
看到三人无动於衷,许正初右手抬起,一掌朝着三人横扫而出。
一道恐怖烈焰从其掌心涌出,化作火浪瞬间席卷向三人。
三人感受到这道火浪的威力,眼底的不甘心消散,身形一闪,朝着远处离去。
打不过!
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
虚相境武者,这点果断心性还是有的。
看到这三位虚相第四阶武者离去,林砚倒也觉许正初来的也不是丝毫没有价值。
:
至少,不至於让自己大开杀戒。
「这血色雷霆是怎麽回事?」许正初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直接开口质问:「告诉我答案,我能够让你离去,否则即便你是法相天骄,背靠太乙剑派也无用,我赤阳宗不比太乙剑派弱。」
听到许正初的话,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他真没想到这许正初会这麽的扣。
哪怕说分给自己一枚雷果,从自己嘴里获息都好。
没想到,直接拿性命来威胁自己。
也好,上一次被抢走雷果,自己忍了。
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看到林砚没有回话,许正初的面色变沉起来:「既然拎不清形势,那本座来帮帮你。」
许正初眼中闪过寒意,五指一张,五道红色光芒呼啸而出,朝着林砚射来。
五道红光在离指的瞬间便是暴涨,化作了五道火龙,整个周遭的温度也是陡然上升,火龙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传来了焦味。
火龙掌!
掌出如龙,修炼到高深阶段,甚至能够一掌焚烧一座山脉。
面对许正初的这一掌,林砚没有托大,沉渊剑抬起,一剑挥出。
一道剑气从剑身呼啸而出,朝着五道火龙横扫而去。
轰!
剑气与火龙碰撞,火龙发出咆哮之声,想要挣脱剑气的绞杀,然而不到一息时间便是散去,消失於无形。
看到自己的五道火龙被林砚给击散,许正初眼睛眯起,冷声道:「有些实力,难怪敢这般狂傲,但仅是这点实力在本座面前还不够看。」
刚刚这一掌,他只动用了三成实力,在他看来对付林砚应当是足够了。
没想到却是被这林砚给挡住了,看来林砚在这雷泽秘境中的收获不小。
再结合这一道特殊的血色雷霆,许正初更加确定,林砚必然是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够找到这种特殊的血色雷霆。
如果这方法落在自己手上,自己能够两百颗雷果,也不是没有机会突破到虚相第六阶,到那个时候就能够进入第三层,争夺那雷泽之灵了。
许正初的眼神变婪,无论如何,他都要从林砚口中这方法。
一念至此,许正初不再试探,双掌连续拍出十二道赤红掌印。
法相之力倾泻而出,每一道掌印都散发着恐怖能量,热浪铺天盖地,方圆十丈的空气散发着浓重的焦味。
每一道掌印,不仅散发着恐怖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变曲,竟承受不住发出了滋滋声响。
:
那是空气中的雷霆能量在被燃烧!
焚天连掌,赤阳宗的镇派功法之一。
看着呼啸而来的十二道掌印,林砚神情不变,手中沉渊剑连续挥出,一道道金色剑气迸射而出。
剑气与掌印碰撞,迸发出恐怖的能量余波,一金一红两种法相之力碰撞,最後两相抵消。
一连十二剑,十二道掌印消散於无形。
这一次,许正初是真的被惊到了。
刚刚他已经是动用了八成实力了,竟然还是被林砚化解。
「你到底是什麽境界?」
许正初再次沉声质问,这一次语气没有了先前的随意,多了一分凝重。
然而,回应他的是林砚的沉默,以及那上扬的讥讽嘴角。
看到林砚脸上的讥讽之色,许正初脸上有着怒意:「真以为本座就奈何不了你,本座要让你知道,你与本座的差距有多大。」
许正初的眼底已经有了杀意,他已经有了决断,镇压林砚逼问出方法之後,他要斩杀掉林砚,方能平息心头这份怒意。
「拭目以待。」
林砚神情平淡,开口回应。
这一句话,仿佛导火线,彻底点燃了许正初心头的杀意。
轰!
许正初的身後,一轮赤日缓缓出现,赤日出现的瞬间,整片空间便是随之升温。
法相赤阳,焚尽万物。
等到这法相赤阳高悬於许正初头顶正上方之时,方圆数十丈的空气扭曲成波纹。
许正初整个人更是如掌驭赤阳的神君临世,双臂弯曲,双手呈爪,一道烈阳从其两手掌心之间缓缓浮现。
看到许正初连法相都召唤出来,林砚心里也清楚,许正初已经是全力以赴了,再无任何底牌保留了。
虚相境第五阶强者的全力出手,威力确实惊人。
不过,并非不可战胜。
「就这?」
林砚轻语一句,许正初眼瞳一瞪:「小子,接下这一掌再来口出狂言!」
:
话落,烈阳从许正初掌心爆射出去,顷刻间便是暴涨到十丈,带着焚烧万物的威势,轰然砸向林砚。
「剑之乐章!」
林砚轻语一声,法相剑之乐章也是在其头顶浮现。
一道剑鸣之声骤然响彻,如春雷乍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数百剑鸣之声在林砚身畔响彻,犹如无数道琴弦被拨动,每一道剑鸣都化作一道剑意。
与此同时,激昂的乐曲声响起。
咚,咚咚……
咚,咚咚咚……
乐曲前奏响起的刹那,许正初怔了住,忍不住张开了嘴:「豪情……面对万重浪?」
林砚眸子一凝,难不成这许正初是老乡?
「你怎麽知道歌词?」
「这首曲子最近在粤南行道武道界很流行,据悉是天音谷某位音律大师所创,本座听了几遍觉错。」
许正初也是下意识地回答了起来。
了答案,林砚也是微微点头,还好……不是老乡。
「既如此,那你这一次也算是死所了,毕竟你听到了……正版原唱。」
话落,林砚手中沉渊剑挥出。
剑之乐章加持,振字诀加持。
太乙流音御剑!
一剑挥出,剑气如虹,极致璀璨夺目,与那红日轰然相撞。
轰!
方圆百丈,空间震荡,恐怖的余波仿佛要将这雷泽秘境给撕裂开。
轰鸣声中,那轮红日表面崩开一道裂缝,许正初面色剧变,疯狂灌注法相之力想要去修补,然而更加高昂的乐曲声响起,每一个音节就如同一柄重锤,砸在那裂痕之中,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