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拿起光团，深蓝色光芒在她掌心消散，最后留在手里的，是一张折得随意、带着海腥味的、相当粗糙的纸。

江揽月小心地展开这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密密麻麻的英文，语法混乱、单词诸多错误，显而易见，书写者并非英语母语者。

这张急促、慌乱、携带沉重意义的纸以相当平静的诉说开头。

越来越凌乱的字迹到此为止。

江揽月抿直嘴唇，暖意融融的灯光落在她的发顶肩头，为她镀上一层亮亮的边。

恒温系统系统稳定运转，与外界越来越刺骨的温度不同，庇护所中充斥温暖的空气，但她好像觉得冷一样，轻轻一颤。彗星若有所觉，站起身，把两只爪子和脑袋一起搭在她的膝盖上。

江揽月没有回应它，略微低着头看着这张纸，睫毛的阴影垂在眼睑上，像是蝴蝶的翅膀。许多杂乱的想法从她的大脑中流走，这个时候没有谁能发现她在想什么。她摸着纸粗糙的边缘，带下来几缕纤维，食指拇指轻轻一捻就断掉。

被夹在这张纸中间的，还有一枚染血的贝母扣子。

江揽月把纸重新叠起来，贝母扣夹在中间，一起放回背包。

这个时候彗星还趴在她的膝盖上，她看看宝箱里剩余的光团，温声道：“继续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