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坐在这里的首长们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也什么都没说，只有几个人已经商量起关于前线的一些事情。

虽然有的事情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这场战争还没有打完，胜利已经拿下了。

但能不能巩固住胜利，那就要看接下来的战斗了，这一刻，谁都不会大意。

即便是捂着腮帮子的首长，看着老徐离开这里之后，也是用力搓了搓腮帮子，拿过一份文件，一边抽烟一边看。

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顿时收敛。

会议室里严肃的像飘散的烟雾一般弥漫开来，沉重的让人发不出一声轻快。

而在外面，在一侧的招待所里。

许灿正坐在沙发上，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小子一样，瞧着屋里的装修，转头还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看一眼。

没办法，这个事他是真的没见过，前线这什么情况？除了土坑就是土坑。

要么就是石头、弹坑、硝烟。

哪有在地下十几米深的指挥部有安全感？

而且这里挺好的。

许灿一时间有点词穷，因为这里装修的不像是指挥部，而是像招待所，要不是没有窗户的话，天花板上亮着白炽灯。

照的屋里十分亮堂，沙发桌椅一应俱全。

他穿着破烂的迷彩服坐在这里，还露着半条胳膊，莫名觉得田靖飞说的有道理。

穿这件进来好像不太对。

而且他脸都没有洗，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因为沙发扶手上两侧放的是白色的毛巾，一碰就是个黑印子，这个是真难受了。

田靖飞没跟他一起进来。

田靖飞带着这小马去押送俘虏，交给军区政治处的人来审问，那边把照相机都架好了。

说不定过两天能在报纸上看到这新闻。

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

许灿感觉自己的情绪缓过来了，端起旁边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就听到房门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虽然这里面看起来很像招待所，但也就是看起来而已，能舒缓一下子住在这里的人的压抑情绪。

只要推门出去一看，那就是长长的甬道，而且还是钢筋混凝土的三防结构。

房门推开了，一个五六十岁的首长戴着眼镜走了进来，还有一个警卫员跟着一起进来。

许灿连忙放下茶杯，抬手敬礼。

“报告，37师直属侦察营，营长许灿！”

首长点点头。

“坐吧，刚从前线下来？”

徐首长看着许灿那样子，尤其是敬礼的胳膊还是光的，上面还带着一层硝烟般的黑灰。

他在路上想了好几次许灿的样子，但是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让他难以忘怀啊。

许灿点点头，“报告，刚从战场上下来，去了一趟医院，听说您叫我过来，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也没来得及换一下衣服。”

“不要紧，这样看起来更像个战士。”

徐首长站在这里，上下打量着许灿，看着许灿的脸、肩膀，还有坐下规规矩矩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说一下，你们昨天晚上侦察的情况。”

“抽烟吗？”

徐首长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张窄窄的茶几。

徐首长手里还拿着一盒不带商标的特供香烟，弹开盖子，抖给了许灿两根。

“首长不用。”

许灿连忙摆手。

“是不会抽？还是不敢抽？”首长拿着烟盒往自己嘴里叼上了一根，旁边的警卫员拿着打火机过来帮他点燃，然后继续盯着许灿。

“有点不太敢！”许灿老实回答。

徐首长哈哈一笑，“干你个锤子！我老营长的女婿到我这里来，连烟都不敢抽了。我这面子有这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