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推至文明元年，刑场之上寒气森森。

北疆名将程务挺双膝跪地，沉重的枷锁泛着森冷寒光。

刀光骤然一闪，头颅滚落尘埃。

帘幕后的武则天静静端坐，神情淡漠，无半分波澜。

《旧唐书?程务挺传》翻开，旁白如实诵读。

画面切至突厥营帐，篝火熊熊燃烧，草原将士举杯痛饮，欢歌笑语响彻四野，一派狂欢景象。

弹幕密密麻麻涌出：

镜头移向营州边境，奚、契丹两部骑兵集结列阵，各色战旗迎风翻涌，气势汹汹。

安东都护府守军人数寥寥，只能蜷缩在辽东城池之内，无力外出巡防。

《旧唐书?地理志》文字浮现：“武后临朝，安东都护府寄治辽东，高丽旧地不复统摄。”

视线西移，河西走廊烽烟四起。

吐蕃大军渡过九曲之地，兵锋直指凉州、甘州、瓜州。

沿途党项各部纷纷倒戈归降，吐蕃旗帜接连插上河西一座座山头。

最终，所有画面收束，定格在一幅不断向内萎缩的大唐疆域图上。

赤红国境线步步后撤：西界从咸海收缩至葱岭，北界从贝加尔湖退至戈壁荒原，东界从朝鲜半岛缩至辽东一隅。版图之上，旧疆红线与新界蓝线泾渭分明，宛如两条渐行渐远的长河。

旁白语气冷冽，直言结果。

版图角落的数字不断跳动，从“1200万”一点点变成“690万”，宛若被无形之手硬生生削去大半。

天幕弹幕铺天盖地：

贞观年间的太极殿里，满朝文武全都直勾勾盯着天幕。

眼看着大唐的疆域边线一点点往里缩，偌大的版图不断缩水，众人纷纷捂住胸口，憋得连连喘气，心里又堵又疼。

好好一片万里疆土，就这么没了？

不少人嘴里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

御座上的李世民整个人都瘫坐下来，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懵了。

喉咙里一阵翻涌，浓重的腥甜直冲上来，下一秒“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迹溅在殿前台阶上，触目惊心。

“陛下！”

文武百官瞬间慌作一团，个个脸色惨白。

一旁伺候的宦官宫女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把头埋得死死的，身子抖个不停。

坐在李世民身侧的长孙皇后赶忙上前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缓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才勉强稳住气息，抬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群臣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忐忑地回到原位，可大殿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吓人。

李世民再次看向天幕上不断缩小的疆土，心疼得像是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