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正蹲石头上啃野菜团子，看见自己只剩七骑逃进山，当场把菜团子摔了。

“曹变蛟这狗娘养的！属狗的吗！追二十七天真不累？”

旁边亲兵默默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回去。

“大王，消消气，反正都过去了。”

李自成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过去也气！老子鞋都跑丢一只！这事传出去，老子还怎么混！”

“现在天幕一放，历朝万代天下都知道了！”

……

画面色调骤冷。

辽东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锦州城被清军团团围住，城外的八旗营盘连绵数十里，炊烟遮天蔽日。

城头的祖大寿扶着城墙远眺，眉头紧锁。

镜头转向关内，十三万明军浩浩荡荡开出山海关，盔甲鲜明，旌旗蔽日，马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颤。

京城的圣旨一道接一道快马传出，洪承畴站在帅帐里望着圣旨，眉头拧成了疙瘩。

画面一转，清军骑兵绕到明军身后，士兵们挥锹掘土，三道深达数米的壕沟横亘在旷野之上，彻底封死了明军的退路。

夜色里，明军大营乱作一团，六总兵带着部众仓皇溃逃，沿途丢盔弃甲，杏山到塔山的海面上，浮尸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随着海浪起伏，海水被染成暗红。

“是役也，计斩杀敌众五万三千七百八十三，获马七千四百四十匹，甲胄九千三百四十六副。”——《清太宗实录》卷五十七·崇德六年八月

……

洪武年间，奉天殿

朱元璋一脚踹翻龙案，奏章滚得满地都是。

“狗娘养的！全他妈是废物！”

朱元璋指着天幕里的催战圣旨，手指头抖得快戳破天幕。

“十三万大军！九边精锐！就这么让宫里那小崽子拍脑袋送出去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洪承畴是死人吗？圣旨催你就听？你不会抗旨？！”

看到王朴带头跑路，六个总兵跟着溃逃，朱元璋气得原地跳脚。

“跑！还敢跑！八个总兵跑了六个！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五万三千七百人！还有七千匹马九千副甲！全他妈喂异族了！”

朱元璋撸着袖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崇祯这小兔崽子！坐在京城瞎指挥！你懂个屁的打仗！”

“逃兵全抓回来凌迟！夷三族！一个都别想跑！”

骂到最后，他咚的一声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咱的大明……咱的大明……”

……

永乐年间，北平

朱棣手握佩剑剑柄，指节捏得发白，剑鞘砸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蠢。”

他冷着脸吐出一个字，眼神冰得吓人。

“洪承畴打了半辈子仗，连围点打援都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