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道理是一个样了,在交往中,把你的姿态给我摆正了。别忘了,当初谁追的谁?
若是宋辽要扭转这关系,好比哪天男朋友不等了,那么必然引起战争或大规模冲突。
就好比耍朋友,每次约会,妹子都要男朋友在楼下等个一小时。
顿了顿辽使道:“当然章相公有什么条件,咱们都好商量。”
辽使以为自己一切被章越看穿道:“章相公,那我就实话说了,魏王和丞相对耶律淳安危都非常着紧,而我们也知道章相公在大宋官家那边也是一言九鼎。咱们两家宰相可以撇开天子不论,自己将条款议定了。”
辽使见章越收下了钱松了口气,然后道:“章相公,我们丞相当你是知己好友,那有些推心置腹的话我也不妨直说了,在耶律颇的那边是毫无转圜的余地,因为他要对大辽天子有所交代。”
宋朝使节与辽国争礼是基本操作,章越的老师陈襄出使辽国时,因辽国接伴给他准备的是小座,也就是待遇从交椅换成靠背椅的小凳子。陈襄因此大怒返回了宋朝。陈襄因此被贬官明州。
辽使在想章越顾虑什么,转念一想此人是不是胃口太大,宋朝的宰相是不是这般贪得无厌?
章越道:“我若收下这北珠,怕不是要当一个内通外国之罪。”
章越道:“我明白,我们宋辽两国虽是兄弟之邦,礼仪对等,但这么多年来又不对等。”
不过收了钱就办事的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那么丞相这一次不是为自己求耶律淳,而是为魏王求的?”
辽使立即正色道:“方才说了,这是咱们家丞相仰慕章相公所赠,并不在其中。”
章越笑着赞了一句道:“丞相办事甚是体贴,来,喝茶。”
<div>辽使亦笑了笑。
二人端起茶汤各自喝了一口。
辽使道:“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这一次我们辽国骑兵冒入宋境,有百余骑在贵方留下作客。如果可以,我们想相公能够将他们放归回国。如此丞相便感激不尽了……”
辽使立即肃然道:“章相公既知道耶律淳的身份,那也知道他对我家丞相要紧。我家丞相是汉人之中官拜辽国官位最高者,深得陛下信任。陛下曾如此称赞过丞相,说先皇帝任用耶律仁先、耶律化葛,是因为他们贤而有才智。”
章越道:“既是丞相如此大方,那我也不说二话,丞相有什么相求的地方尽管直说,章某自问在河北,河东两地说话,还是可以算数的。”
辽使道:“章相公,话是如此说,但我们丞相的意思咱们可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手掌权力的官员,要想走得稳,必须谨慎收取任何利益,不是什么人的钱都收的。
章越闻言问道:“莫非丞相与魏王走得很近?”
辽使闻言惊讶之色一抹而过,他不知章越如何推导到这些,几句话问下来自己底细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辽使点点头道:“确实有一位丞相的至亲身在其中,章相公可否高抬贵手?”
每次宋辽使节往来,辽国都要‘欺负’一下宋使的记载屡见不鲜。
五百贯,擢通判,三千贯,直秘阁,这是宋徽宗时的行情价。
章越笑道:“你且让我想一想。”
辽使当即起身告辞,章越却笑着示意对方留步,然后打开箱子双手掬了一把北珠放在对方怀里。
辽使又惊又喜道:“章相公,这是……”
章越笑道:“收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