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6章 淞沪全线反击(1 / 2)

八月二十八日,深夜,罗店前线。

时任第11师66团团长的胡琏蹲在指挥所里,面前摆着一瓶白酒。

烧酒,没有标签,是后勤从镇上老百姓家里收来的。他拧开瓶盖,闻了一下,然后闷头喝了一大口。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龇了龇牙。

明天,就是他们反攻的时间,他们要对日军占领的阵地发动全面反攻,不知明天自己是生是死呢。

指挥所是民房改的,墙上一半是地图,一半是弹孔。几个参谋坐在角落里擦枪,没人说话。外面偶尔有炮弹从头顶飞过,落在远处的稻田里,闷闷地炸一声。

胡琏又喝了一口,这回他没急着咽,含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吞下去。然后他把酒瓶搁在桌上,靠着墙,闭着眼哼起了军歌。

调子跑得七拐八绕,参谋们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是《黄埔校歌》——“怒潮澎湃,党旗飞舞,这是革命的黄埔……”

唱着唱着,他声音低下去,靠着墙打起了呼噜。

电话铃响了。参谋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变了,赶紧把听筒递给胡琏:“团长,师长找你。”

胡琏睁开眼,接过听筒。彭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胡琏,你在干什么?”

“师长,我在睡觉。”

“睡觉?我听说你喝了半瓶酒?”

胡琏把听筒从右耳换到左耳,“师长,就喝了一点。”

彭善的声音拔高了:“大战在即,你身为团长酗酒,像什么话?明天要打大仗,你这个状态怎么带兵?”

胡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师长,部下怕死。我若先惧,军心必摇。饮此酒,只为定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彭善才说了一句:“明天你要是打不下来,我拿你是问。”然后挂了。

胡琏把听筒搁回去,靠在墙上,重新闭上眼。这回他没有打呼噜,只是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参谋们继续擦枪,谁也没说话。

八月二十九日,凌晨。

罗店西侧,胡琏带着11师66团,蹲在攻击出发阵地上。天还没亮,晨雾从河沟里漫上来,把稻田和战壕裹得严严实实。士兵们蹲在战壕里,手里攥着步枪,刺刀已经上了膛。有人在小声念着家乡话,有人在检查手榴弹的拉环,还有人靠着战壕壁闭目养神。

胡琏从战壕这头走到那头,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停下来,问:“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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