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原来也会被刀斩开(1 / 2)

叶霄那半步落稳。

刀尖从炉灰里擡起。

罡锋贴刃。

下一刀,不再斩炉阵。

斩人!

老城主盯着那道刀锋,嘴角黑血一滴滴落进炉灰里。

他身下那截断开的灰白砂痕,已经暗了大半。

炉气断了。

今夜的覆罡路,也断了。

半枚乌铜旧印嵌在断痕旁,烫得发红。

两人之间,还隔着三丈炉灰。

叶霄体内罡气滚动。

杜玄照窄刀出鞘,银签扣在指间:

「小心。」

老城主五指一扣。

旧印被他硬生生按进掌心。

焦黑血肉贴上乌铜。

嗤的一声。

白烟冒起。

印底残纹被血一浸,猛地亮了一下。

一线暗红烙痕,从掌心烧到腕骨。

杜玄照眼神一沉:

「旧印里还有残势。」

「他在强行引进身上。」

老城主像感觉不到疼。

他一点点站了起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离开炉台。

脚掌落地。

身後断开的灰白砂痕,又暗下去一截。

半成未成的覆罡残势,在他身上乱窜。

老城主擡头。

眼里的怒火沉到最深处。

「你断了老夫的路。」

他声音沙哑:

「那就拿命来填。」

最後一个字落下。

老城主先动了。

三丈炉灰,被他一步踩碎。

掌还没到,罡气已经先一步刺到叶霄胸口。

叶霄横刀。

铛!

刀身震颤。

火星沿着刀口炸开。

叶霄脚下退了半步,鞋底在炉灰里犁出一道深痕。

老城主第二掌接着砸下。

掌势很短。

很沉。

叶霄刀身刚横起,胸前衣襟便被掌风压得贴住皮肉。

杜玄照从侧面切入。

窄刀斜削老城主腕骨。

银签同时钉向他膝侧。

老城主脚步一顿。

那一掌偏了半寸。

掌劲擦着刀锋砸落。

轰!

叶霄脚下炉灰炸开半圈。

他借这半寸撞进去。

刀锋贴着肋下反挑。

老城主枯臂一压。

罡气在臂外凝成薄壳。

刀锋斩上去。

薄壳裂开。

老城主第一次被斩退半步。

黑血从他臂侧飞出,落进炉灰。

整座暗炉猛地静了一瞬。

那些矿夫瞪大眼。

有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压不住的气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青褂中年人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帐房抱着帐匣的手指猛地收紧。

一个镇城卫手里的刀鞘碰到井壁,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双眼瞪得滚圆。

老城主。

这个坐在暗炉上,把正砂和活人都压进炉里的人。

这个黑炉城人眼中,不可违逆的存在。

就这样被一刀砍出了血。

可那点安静只维持了一息。

老城主眼中凶光暴涨。

他另一只手五指如钩,抓向刀脊。

指尖还没碰到刀,五道细罡已经压下来。

叶霄虎口一麻。

刀身险些被压低。

杜玄照银签再出。

叮!

银签钉在老城主脚前。

签尾一颤。

老城主那一步被硬生生卡住。

叶霄手腕顺势一转。

刀锋贴着老城主五指滑过。

嗤!

两根指骨外皮被切开。

黑血顺着指节淌下。

老城主肩头一撞,整个人贴了上来。

砰!

叶霄胸口被撞中。

气血一乱,喉头泛起腥甜。

老城主擡膝。

膝未到,罡气已经炸在叶霄腹前。

叶霄左手压住刀背,刀身横拦。

轰!

他整个人被撞得滑出一丈。

脚下炉灰炸起。

还没站稳,老城主已经追到。

一掌。

一肘。

一膝。

全是贴身杀招。

每一下都带着凝成细线的罡气,先一步钻进筋骨里。

叶霄的刀也变了。

不再大开大合。

刀锋一次次贴着老城主手臂、肩颈、胸肋掠过。

刀刀短。

刀刀沉。

刀刀都切进那层烧裂的残壳里。

杜玄照没有退到後面。

他一直伺机而动。

叶霄斩正面。

他断侧路。

银签钉步。

窄刀削骨。

每一次老城主要换掌、踏轨,银签便先一步落下。

叮。

叮。

叮。

签声很轻。

可每一声落下,老城主的攻势都会短一寸。

叶霄就从这一寸里进刀。

铛!

铛!

铛!

三声连响。

三人从炉台前撞到换砂槽边。

矿壁被罡气扫中,石皮一层层剥落。

炉灰里全是刀痕、脚印,还有银签尾端震出的细线。

老城主忽然一脚踏在炉轨上。

炉轨猛地一震。

先前横住轮缘的银签,被压得弯下半寸。

换砂槽前,一枚黑铁死钩弹起。

哢!

钩尖扣住车轴下方铁环。

最後一车正砂猛地往前一滑。

车轮碾过炉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车轴後方,几条铁链同时绷直。

被扣在车辕旁的矿夫们身子一晃。

跛腿矿夫最靠近槽口。

整个人被拖得往前一扑,膝盖在炉轨上擦出一道血痕。

槽口黑火往上一舔。

他半边裤脚瞬间焦黑。

跛腿矿夫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抠住炉轨边缘。

指甲崩裂,血一下渗出来。

「别……」

他声音哑得不像人声。

「别让我进去……」

叶霄眼角扫到这一幕。

老城主咧开嘴,满口黑血:

「还敢分神?找死!」

一掌拍落。

杜玄照窄刀先至,横切老城主肘下劲路。

老城主这一掌慢了半息。

叶霄回刀格挡。

掌罡撞在刀身上。

刀锋压回胸前。

叶霄被震得後退半步,肩头血又裂开。

可他借着这半步,身形猛地一矮。

刀光贴地斩出。

老城主以为他要斩腿,脚下一挪。

杜玄照银签落下,正钉在老城主退步的位置。

老城主脚步一顿。

叶霄的刀锋擦过他脚边,直奔槽口前方的死钩。

铛!

一刀斩中。

死钩裂开。

车轴一松。

跛腿矿夫刚要喘气,老城主脸色一沉,擡脚踏下。

咚!

炉轨猛地一震。

先前被叶霄斩裂的死钩,本就还挂在车轴铁环上。

这一震,残钩往下一沉,竟又卡进铁环半寸。

车轴一紧。

车轮再次往前滑。

铁链猛地绷紧。

跛腿矿夫被拖得又近半尺,胸口几乎贴到槽沿。

黑火映在他脸上。

他眼里全是绝望。

老城主声音阴冷:

「救人?」

「老夫偏让你看着他进炉。」

杜玄照翻腕。

两枚银签钉进炉轨缝。

签尾卡住轨槽。

车身猛地一顿。

铁链还在抖。

跛腿矿夫趴在槽沿前,喉咙里挤出一声破喘。

叶霄第二刀已经落下。

罡气贴着刀锋炸开。

哢嚓!

卡进车轴铁环里的半截残钩,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断。

钩牙崩飞,砸进炉灰。

车轴猛地一松。

重车终於不再往前冲。

可前轮已经压上入槽线。

半边车身斜着卡在槽前,车轴後的几条铁链绷得笔直。

跛腿矿夫被拖在最前。

他半个身子趴在炉轨边,离槽口只剩一臂远。

槽底黑火一卷。

热浪扑到他脸上。

他十指全抠进石缝里,指甲崩裂,血顺着指缝渗下去。

「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能进炉……」

老城主一步踏来,脚掌重重踩在炉轨上。

咚!

炉轨震得残链乱跳。

崩掉钩牙的断口猛地一弹,在车轴铁环边缘别住一瞬。

车身跟着一颤。

跛腿矿夫整张脸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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