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问榜第四,双尺截刀(1 / 2)

外门榜上,叶霄的名字仍泛着刚刚落定的青光。

武战台四周的人没有散。

韩重山补全右臂,完整落下万力归一斩,最後仍被叶霄从正面擡开。

直到他扛着重刀走下石阶,仍有不少人盯着台面上那道崩塌的刀沟,没有从最後一刀中回过神来。

叶霄已经走向山功堂石案。

管事擡起眼:

「你还要问榜?」

「嗯。」

「问谁?」

叶霄看向外门榜。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好看的名次。

前十的固定月供、高阶兑换与高阶任务资格,才是接下来修炼真正需要的东西。

第十便能拿到这些。

可前十之中,黄承在与齐执羽走得最近。

既然都要打一场,叶霄没打算挑一个无关的人。

他将弟子牌按进石案凹槽:

「第四。」

石案四周的声音骤然一空。

管事按在案边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後顺着叶霄的目光看向榜面:

「外门第四,黄承在?」

「嗯。」

弟子牌上青光浮起。

五十山功化作道道青纹,沿案面刻槽汇入问榜契。

管事核过契面,取下问榜木令:

「问榜前十,照规矩,要先锁五十山功。」

「胜,原数退回。」

「败,五十山功归榜上之人。」

堂印落下。

啪!

「问榜成立。」

「黄承在三日内应战。」

直到这一刻,四周压住的声音才轰然涌起。

「第四?」

「叶霄才刚从榜外打进第十一,转头便要问黄承在?」

「那可是外门前五!」

「他连第十都不试,直接便要跨进前五?」

「这麽狂的?」

众人知道叶霄强。

能正面擡开万力归一斩,还能一步不退的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停在第十一。

可没人想到,他下一道问榜令会直接递向第四。

有人盯着榜上黄承在的名字,忽然反应过来:

「他不是随便挑的。」

「外门前十之中,黄承在跟齐执羽走得最近。」

「叶霄这是既要进前十,也要把齐执羽在外门最靠前的人亲手打下来。」

已经走到人群边缘的韩重山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握着肩後重刀的手却紧了紧。

他知道,第十一留不住叶霄。却没想到,自己刚提醒过前五,叶霄就像没听见一样,转身便问了第四。

……

问榜令送到黄承在住处时,他正在重新缠绕短尺握柄。

院中石桌上,一长一短两柄乌铁尺并排放着。

长尺宽厚无锋,尺面开着数道卸力横槽。前次问榜後嵌进槽里的石屑,已经被一一挑出,尺角几道新添的白痕却还没磨平。

短尺只有前臂长短。

尺角平直,前端同样密布着碰撞留下的浅白痕迹。

送令弟子双手奉上青黑木令:

「外门榜第十一,叶霄。」

「问榜第四。」

黄承在缠绕握柄的动作没有停:

「韩重山败了?」

「败了。」

「右臂呢?」

「已经补全。」

「万力归一斩落全了?」

「落全了。」

送令弟子停了一息:

「叶霄没动用秘技。」

「从正面擡开了最後一刀。」

黄承在手中的缠布停了一瞬。

「退了几步?」

「一步未退。」

「打了多久?」

「第二刀时,叶霄的刀已经停在韩重山颈侧。」

「最後一刀,是他主动让韩重山落全的。」

院中安静下来。

黄承在低头将最後一圈缠布勒紧,打结,又用拇指压过握柄,确认没有丝毫松动。

随後,他才接过问榜令。

叶霄二字下方,五十山功已经锁入问榜契。

黄承在看了片刻:

「明日午时。」

「我接。」

送令弟子拱手退去。

过了片刻,一名灰衣青年从院外走了进来:

「齐师兄让我问一声,要不要把今日观战的人请来,将交手经过细说一遍?」

黄承在拿起长尺:

「不用。」

灰衣青年眉头微动:

「连其中的细节也不查?」

「该问的,我刚刚已经问过。」

「你问了什麽?」

黄承在放下长尺:

「韩重山最强的一刀已经完整落下。」

「叶霄没用秘技,第二刀时便已经赢了。」

灰衣青年沉默了一下:

「只凭这些便够了?」

「够我知道,他有资格来问第四。」

黄承在拿起短尺:

「至於他究竟是怎麽赢的,别人讲不清。」

嗒。

长短双尺在身前轻轻一碰。

「有人只看得见韩重山的刀重。」

「有人只看得见叶霄一步未退。」

「把观战的人全叫过来,也只是听他们各讲一遍自己看见的东西。」

「听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把猜出来的东西,当成真正的答案。」

灰衣青年看着他:

「所以你什麽都不准备?」

「我准备我的尺。」

黄承在拇指擦过短尺前端密布的白痕:

「他怎麽落步,怎麽起刀,我的双尺碰上去以後会发生什麽……」

「等他站到我面前,我自己看。」

灰衣青年道:

「韩重山全力落刀,都没能让他退一步。」

「你还有把握?」

黄承在擡起眼:

「韩重山败了,只能说明他的重刀没能压住叶霄。」

「不能说明我的双尺,也会走到同样的结果。」

他手中双尺再次一碰。

嗒。

「韩重山最重的一刀,在最後。」

「我的尺,从第一下开始,就争胜负。」

叶霄藏着手段。

他也一样。

灰衣青年道:

「几成?」

黄承在将长短双尺交叉挂回腰後:

「没打过,谁敢先说几成?」

「但外门榜第四,是我一场场打下来的。」

「不是谁替我送上去的。」

他垂眼看向桌上的青黑木令:

「把齐师兄的好意带回去。」

「这一场,我守。」

灰衣青年沉默一息,最终拱手,转身退出院门。

……

镇岳峰。

孟长歌住处,书房外廊。

夜风越过峰脊,檐下沉铁铃轻轻摇动,发出一声低沉轻响。

自残阵坡那场赌局以後,孟长歌便交代过峰下执事。

叶霄若在外门再有动静,单独摘一份送上峰来。

今夜送来的纸页不长。

孟长歌将它压在旧书旁:

「先取第十一,转身便问第四。」

他指尖在黄承在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认下的这个人,走得比我预想中还快。」

上官瑶玥只扫了一眼:

「第四而已。」

「对他来说,不算快。」

孟长歌擡起眼:

「你觉得他能赢?」

「一定能。」

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孟长歌看了她片刻:

「黄承在能坐稳外门第四,本事可不低,你就这麽有信心?」

上官瑶玥道:

「你对他没信心?」

孟长歌被她问得一顿。

上官瑶玥将摘报放回桌上:

「师兄若是不信他能赢,我们可以再赌一场。」

孟长歌眼皮微微一跳。

镇岳内库的一次取物资格。

一块镇岳玉髓。

还有等师父出关以後,与她一同上峰开口。

关於叶霄的两场赌局,他一次都没赢。

孟长歌嘴角抽了一下:

「不赌。」

「以後关於叶霄的事,我都不跟你赌。」

上官瑶玥看着他:

「你会的。」

孟长歌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偏偏这句话,他一时还真没办法反驳。

他索性将那页摘报压进旧书底下:

「不说他了。」

孟长歌从袖中取出一封深黑信函。

信封边缘,九道颜色各异的细纹首尾相接,隐隐有光华流动。

「九曜天关的关期已经定下。」

上官瑶玥的目光落在信上。

孟长歌将信函推到她面前:

「这一次,你准备得如何?」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