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天刑落令,玄炉开案(1 / 2)

赤袍执事道:

「斗战峰要做的,是把你从第九十,一步步磨到前十。」

「你有这样的潜力。」

石阶下方,一名外门弟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黑铁青纹牌,许久没有擡头。

同样是外门。

自己还在计算如何踏过内门门槛。

斗战峰已经在替叶霄铺向百席最前方的路。

赤袍执事转头看向裴镜玄:

「你递峰荐那日,说齐执羽拦不住他。」

「现在呢?」

裴镜玄看过战台上的五道退痕,又看向叶霄脚下:

「我没说错。」

他停了一息:

「只是没想到,齐执羽连他一步都没打退。」

斗战峰几名弟子神色复杂。

裴镜玄入峰後连胜旧内门,眼光与战力都不差。

连他也只看准了胜负,没看准叶霄会赢到什麽程度。

赤袍执事笑了一声:

「所以,斗战峰今日改价。」

「现在只看,他愿不愿意改一次答案。」

话音刚落。

一卷封得严实的黑色案卷,从北侧高阶落在青石长案上。

砰。

袖口压着黑色刑纹的中年执事站起身:

「斗战峰看他能不能打进前十。」

他看向叶霄。

「天刑峰看的是——」

「他的刀,能不能替山规落下。」

天刑峰执事沿阶而下。

他来到长案前,解开案卷上的第一道黑封。

里面只有两份薄卷。

黑风矿道。

灰牌买凶。

卷名露出的一刻,下层石阶已经起了声音。

「黑风矿道的卷也调来了?」

「灰牌案也在天刑峰手里?」

不少人直到此刻才明白。

天刑峰今日并非只来看叶霄这一刀。

他过去走过的路,也早已被人翻到了案上。

天刑峰执事道:

「黑风矿道里,你没有把两枚煞晶当作全部收获。」

「矿口的血、死人的弟子牌,还有黑风旗替人收料的路,你都记了下来。」

「最後,这条路指向齐执羽。」

他翻过第一份薄卷,指尖落在第二份上:

「灰牌案里,你没有只杀来取你命的人。」

「你把真正的接令实牌送进问凶司。」

「一块牌入卷,名册、帐册、银路与口供才有了落点。」

「问凶司才能在一夜之间,将整条线翻出来。」

天刑峰执事将两份薄卷重新压回案上。

「至於第三件。」

「没有卷。」

他的手掌离开案卷,指向脚下仍带着血的百席台:

「就在这里。」

三面石阶随之一静。

天刑峰执事看着叶霄:

「你要杀齐执羽,没有在山下伏他。」

「没有借人围他。」

「也没有等他落单,再从背後出刀。」

「你递出问席令。」

「等他亲手写下一个接字。」

「七峰在场。」

「他在台上接你的令。」

「你也在台上取他的命。」

他停了一息:

「这一战,不归天刑立案。」

「因为从递令到出刀,每一步都走在山规里。」

北侧石阶上,几名原本仍压着怒意的藏锋峰弟子没有出声。

齐执羽接令、登台、应战。

「生死自负」四个字,也是他亲口认下的。

天刑峰执事重新按住那两份旧卷:

「黑风矿道,看的是你会不会追线。」

「灰牌买凶,看的是你会不会交证。」

「今日问席,看的是你能不能把自己的仇帐,摆到山规之下结清。」

他擡眼看向叶霄:

「敢杀人,不算稀奇。」

「知道什麽时候该查,什麽时候该交,什麽时候该递令出刀——」

「才值得天刑峰看。」

一名天刑峰内门望着那三份薄卷,神色渐渐认真。

他原以为峰里只是派人来观战。

现在才明白,天刑峰给叶霄的评定,并非始於今日。

天刑峰执事从案卷下抽出一块玄黑无字令,放到案边:

「你若入天刑峰,先随峰内长老走一宗真正的大案。」

「案卷、追踪、锁证与缉凶之法,按你的能力逐层向你开放。」

「等你能把人、证物、口供与前後因果一并带回来,峰里便给你独立执令的考评。」

天刑峰席位上,有人猛地擡起头。

「独立执令?」

旁边那名年长弟子声音发紧:

「许多入峰数十年的弟子,也只是在别人的令下查案。」

「他若考得过,便能自己持令?」

外门弟子不懂那些案卷与秘法。

却听懂了「独立执令」。

那意味着考评一过,叶霄再查人、缉凶、问罪,便不再只是一把私人的刀。

他的身後,会立着元武山的山规。

天刑峰执事继续道:

「考得过。」

「往後你不必一次次以私人的身份,自己查、自己杀、自己背帐。」

「你可以拿山门的令,去查该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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