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谱外禁忌,禁骨有路(1 / 2)

山风从崖下卷上来。

石桌边,那截尚未缠完的护带被风带起一角,又轻轻落下。

上官瑶玥看着叶霄,良久才道:

「我之前那个判断,改。」

叶霄看向她:

「绝巅?」

「嗯。」

上官瑶玥道:

「以前见你的武意,我拿定界去比,再按承意谱往上推,才说八九不离十是绝巅。」

她停了一息。

「现在看来,还是低了。」

叶霄眼神微凝。

上官瑶玥问:

「骨没伤?」

「没有。」

「武意再落刀?」

「如常。」

「两次都停在同一处?」

「嗯。」

上官瑶玥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叶霄问:

「绝巅之上还有?」

「通行的承意谱,只到绝巅。」

上官瑶玥低头,将腕间护带最後一圈缠紧:

「下乘、中乘、上乘、绝巅。」

「谱内到头了。」

叶霄看着她:

「谱外呢?」

缠护带的手停住。

崖外云海漫上石栏,山风一卷,白雾从两人之间散开。

片刻後,上官瑶玥抬眼:

「三师兄以前整理古卷时,跟我提过一个词。」

「什麽?」

「禁忌。」

叶霄目光微动:

「」

「禁忌武意?」

「可能。」

「具体是什麽?」

「我记不全。」

上官瑶玥收好护带,起身:

「你等我一会儿。」

叶霄问:

「去哪?」

「找个记清楚的。」

说完,她已经穿过练武坪,沿古松後的山道离去。

……

镇岳上峰另一侧。

山道绕过大片古松,石阶尽头,三层青石山台顺峰势铺开。

最外是一方黑石练武坪,三排试剑石靠崖而立,新旧剑痕纵横其上,最深几道已经切进石腹。

再往里,青木长廊横过山腰。山泉从石壁引下,沿廊下浅渠缓缓流过,细碎水声一路送到藏卷楼前。

藏卷楼依山而建,共有两层,窗扇尽开。

旧卷、玉册、各州舆图与铁扣木匣一架接一架排到深处。

这两日从骨黎王庭送回的战录,也已经分门别类压进案上。

东西很多。

到了宁知衡这里,每一样都有自己的位置。

上官瑶玥踏上长廊时,山风正好掀起案头一页战录。

宁知衡伸手拿过一块黑石,顺手压住页角。

黑木长案上,左侧几册战录已经核完,右侧还有一摞。中间放着笔、两张待补名册,还有几枚重新核过的身份牌。

乌鞘长剑靠着案角。

宁知衡头也没抬:

「小师妹。」

上官瑶玥走到案前:

「三师兄。」

「找我?」

「问件事。」

「问。」

上官瑶玥道:

「禁忌武意。」

翻页的手停住。

宁知衡终於抬眼:

「我跟你说过这个?」

「嗯。」

「什麽时候?」

「不记。」

宁知衡看了她两息:

「什麽时候说的不记。」

「这几个字倒记。」

上官瑶玥神色如常:

「想确认件事。」

宁知衡把战录合起:

「问吧。」

「禁忌武意,到底是什麽?」

长廊下静了一息。

宁知衡道:

「先说能确定的。」

「禁忌武意的位格,在绝巅之上。」

上官瑶玥眸光轻动:

「既然更高,为什麽不入承意谱?」

「太少。」

宁知衡答直接:

「承意谱能排成四档,是因为下乘到绝巅都有人走过,有传承,也有足够多的记录互相印证。」

「禁忌不一样。」

「我翻过的古卷不少,真正能和这四个字对上的,只剩一些残记。有的留了名字,有的只剩一两句威能,还有的连武意本身都没写全。」

上官瑶玥问:

「近世呢?」

宁知衡摇头:

「我知道的人里,一个能真正坐实的都没有。」

他指尖在战录边缘轻轻一点:

「所以禁忌,在谱外。」

「古录里还能确认的那几道,也彼此不同。名字不同,走向不同,显出来的威能也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都跨过了绝巅。」

「至于禁忌内部还能不能再分,留下来的东西不够。」

上官瑶玥问:

「你见过?」

「没见过。」

「师父呢?」

「不知道。」

宁知衡道:

「我没问过。」

上官瑶玥安静片刻,才道:

「如果有一道武意。」

「绝巅法象骨无伤。」

「武意本身也正常。」

「换过两种方式,两次都停在骨外呢?」

宁知衡脸上那点随意淡了。

山风再次穿过长廊。

方才被黑石压住的纸角翘起一线。

这一次,他没伸手。

宁知衡看着上官瑶玥:

「嗯。」

「绝巅骨确定无伤?」

「确定。」

宁知衡没再问。

原本搭在战录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到这一步,他才确认,上官瑶玥今天过来问的不是古卷旧闻。

眼下真有一道武意,连绝巅骨都无法承意。

几息後,宁知衡才开口:

「那就不是寻常的承意不合了。」

上官瑶玥看着他:

「禁忌?」

「很像。」

「能定?」

「不能。」

这一句,他答很快。

「越是这种东西,越不能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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