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枪锁三丈,天命断果(1 / 2)

第二日。

内门山功堂。

叶霄进门时,堂里的人不算多。

昨夜,上官瑶玥带回来的完整禁骨法,他已经从头翻过一遍。

宁知衡那半册古抄里,真正落到铸禁骨根基上的,是三项。

绝巅骨为胚。

高阶主骨为材。

王朝龙脉洗骨。

可真正翻开完整铸法,後面的资源清单长多。

养骨、固髓、护脉,洗链途中补气血、稳骨性、抵龙脉反冲,每一步都有对应资源。

骨黎一战攒下来的山功,原本看着已经不少。

真把禁骨这笔帐摊开。

还差远。

资源可以找。

大胤龙脉却只有一个方向。

王城。

叶霄径直走向山功堂最里面。

普通内门任务之後,仍是那面百席主牌墙。

十余张暗色主牌悬在黑石墙上。

上方四字。

百席主领。

只认百席名册。

叶霄一路看过去。

州北镇守。

地火矿眼。

玄炉押运。

山外缉凶。

脚步始终没停。

直到一张压着镇城司黑印的主牌前。

王城镇城司。

驻司副使协任。

山门荐任。

名额一人。

驻任半年。

抵达王城後,须过本司覆核。

「」

旁边负责主牌墙的执事走过来:

「看上了?」

「嗯。」

执事扫了一眼牌面:

「这张才挂出来。」

「山门只荐一个。」

「到了王城,还要过镇城司本司的覆核。」

「覆核过,副使印才落。」

叶霄继续看下面的任务条目。

协理涉武重案。

可入驻司卷房。

可查权限内卷宗。

必要时,随正使协办城中涉武大案。

山功按月核结。

这张牌给不了他龙脉。

进王城也从来不是难事。

真正难的是进去以後。

脉口在哪。

谁能碰。

资格怎麽拿。

大胤凭什麽把承着一朝国势的主脉借给他洗骨。

这些东西,站在王城街上问不出来。

镇城司却是一张真正办事的桌子。

武者、豪族、重案、旧卷,各方伸进王城的手,许多最後都会落到那里。

而这张桌子。

叶霄熟。

半年驻任。

正合适。

他取出百席牌,刚要压进主牌旁的验槽。

啪。

另一块百席牌同时落下。

叶霄侧过头。

旁边那只手虎口覆着厚茧,掌缘留着一道发白的旧枪伤。

再往上,是一身赤黑峰袍。

青年身量很高,肩背宽阔,右手握着一杆九尺乌枪。枪头窄而直,锋尖收极细。

青年也在看他:

「叶霄?」

「嗯。」

青年点头:

「唐人烈。」

不远处几名内门弟子的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有人认出峰袍:

「斗战峰。」

另一人看清他压下的百席牌,声音随之低了些:

「第三十七。」

叶霄低头。

百席第三十七。

唐人烈。

执事验过两块牌:

「都要?」

唐人烈道:

「要。」

叶霄点头。

执事道:

「百席主领,一牌一主。」

「同领不让,争领台定。」

他看向两人:

「只争任务。」

「百席席次不动。」

唐人烈提起长枪:

「我不退。」

叶霄道:

「我也不退。」

山功堂里安静了不少。

百席第三十七。

百席第九十。

若是问席,两人的名字还隔着很长一截碑面。

今日却同时压住一张王城主牌。

唐人烈问:

「你要在王城长留?」

「嗯。」

「我也一样。」

唐人烈指腹在枪杆上轻轻一抹:

「王城有件事要查。」

「镇城司的身份方便。」

「至少半年。」

叶霄道:

「那就按规矩。」

唐人烈嘴角一扬,提枪转身:

「上台。」

……

两个百席争一张王城主牌的消息,很快从山功堂後堂传到前廊。

原本已经领完任务的人没走。

几名正准备下山的内门也折了回来。

等叶霄与唐人烈走到後方争领台时,台外已经围了几十道人影。

其中还有几人腰间挂着百席牌。

斗战峰来最快。

七八名弟子站在东侧黑铁栏外,没人挤到最前。

山功堂的争领台半嵌在山壁之间。

北侧贴着青黑山岩,南侧连着山功堂石阶,东西两边各压一道白石界线。四角卸力阵柱已有些年头,柱脚尽是兵器劈砍与罡气冲击留下的旧痕。

唐人烈立在东侧。

叶霄走到西侧。

两人隔着三丈。

沉黑长刀仍在鞘中。

台外有人低声道:

「第九十对第三十七。」

旁边的人道:

「又不争席。」

「我知道。」

那人盯着台上:

「所以才有意思。」

百席碑不会动。

刀枪却不会因此轻半分。

执事核过两人的牌:

「争领之战。」

「只定王城镇城司驻任主牌归属。」

「认输、出界、失去再战之力,皆负。」

「不故意追杀。」

他退出阵线:

「开始。」

话音刚落,唐人烈已经踏了出去。

一步抢进。

九尺乌枪随人前送,三丈距离瞬间被吃掉大半。

枪尖离叶霄尚有近丈,一线凝实罡锋已经先一步割开空气。

嗤!

叶霄拔刀横架。

铛!

罡锋先撞刀脊。

真正的枪尖紧跟着抵上来。

轰!

刀枪正撞。

叶霄右臂骤然一沉,脚下黑石裂出两道细纹。

唐人烈罡核一转,罡气从肩背灌过肘腕,顺着枪杆再递一重。

前力刚落。

後力已至。

沉黑刀锋被一点点挤偏。

枪尖随之滑向叶霄胸口。

护体罡往里一凹。

嗤。

灰白峰袍裂开一道细口。

枪锋擦着罡层滑开,叶霄横刀顺势一带。

唐人烈手腕已经翻回。

枪尾横扫左肋。

叶霄抬臂。

砰!

枪尾先砸凹罡层,余力才透进手臂。

左臂一麻。

叶霄脚下滑出半步。

一轮抢攻过去。

唐人烈枪尾一点石台,身形重新定住。

东南角阵柱底部,一圈卸力纹刚刚亮起,脚下那几道裂纹便停在半丈之内。

台边的声音也跟着低了。

第三十七的枪真正递出来以後。

五十三席的距离,已经落到了台上。

唐人烈重新端枪:

「你的刀比战卷里重。」

叶霄道:

「你的枪也是。」

唐人烈笑了一下:

「再来。」

这一枪更短。

枪锋从叶霄右肩外侧穿过,叶霄横刀下压,唐人烈前手已经滑到枪杆中段。

九尺长枪瞬间缩进近身。

枪尾由下而上。

砰!

叶霄刀鞘横住左肋。

枪尾撞上刀鞘,两股罡气沿兵器交接处猛地震开,脚边石粉炸起一圈。

叶霄借力切进。

右脚落地。

咚。

唐人烈准备向後换位的左脚慢了一线。

坠星七步。

第一步。

叶霄已经欺进三尺。

沉黑长刀横斩。

神威破天刀!

那股重劲始终扣在刀里,直到刀锋真正逼近,前方空气才猛地一滞。

唐人烈横枪。

铛——!

乌沉枪身当场弯出一道弧线。

震鸣尚未散开,他胸腹间的罡核已经再次转动。弯下去的枪杆骤然绷直,反震顺着刀锋直冲叶霄虎口。

叶霄五指收紧。

人继续往枪内贴。

近身原本就是刀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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