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王府来客,明日入府(1 / 2)

陆照庭看了叶霄一眼,随後朝管事点头:

「请进来。」

管事快步退下。

没过多久,前庭便传来脚步声。

陆照庭已经迎到门外。

陶祯仍是一身青灰长衫,袖口压着一道极淡的王府暗纹。身後跟着一名老仆,双手捧着一只窄长木匣。

「陶管事。」

「陆公子。」

两人见礼。

陶祯正要往里走,目光越过厅门,看见顾昭衡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顾姑娘?」

顾昭衡坐在桌边,只抬了下眼:

「陶管事。」

陶祯重新拱手。

这一次,礼数比方才郑重几分:

「倒没想到,会在府城见到顾姑娘。」

「路过。」

顾昭衡道:

「在陆家停几日。」

陶祯看了眼她手边刚送来的帐册,笑道:

「看来陆家又有帐要劳烦顾姑娘亲自过目。」

陆照庭在旁边道:

「别说得像是我的帐出了问题。」

顾昭衡淡淡道:

「有没有问题,看完才知道。」

:

陆照庭啧了一声。

陶祯笑了笑,没有再接。

王城顾氏与陆家往来多年。

陆氏走商路。

顾氏以武立门。

顾家在王城紮根数代,药材、兽马、兵器料和各处庄产却一样要进要出,所以与陆家的商路往来一直没断。

陶祯经手王府外务,也就认得顾昭衡。

他的目光在顾昭衡身上停了一瞬,随後转向叶霄。

两人对视。

上一次见面,还在元武山外。

那时陶祯带着靖王府的价去找叶霄。

一张盖着王府印的白纸摆到桌上,任他自己写。

叶霄一个字没留。

陶祯看了他一息:

「王府那边前几日,刚把这次能拿出来多少议定。」

「本想着过些日子,我再去一趟元武山。」

他笑了一下:

「没想到叶公子先到了府城。」

叶霄道:

「省事。」

陶祯微微一顿,随即失笑:

「也是。」

他看着叶霄:

「叶公子人刚到府城,话倒先递进王府了。」

「『我到了。』」

:

「就三个字。」

陆照庭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昭衡也抬眼看来。

陶祯继续道:

「我收到的时候还想了一下。」

「这是告诉王府你到了。」

「还是提醒王府——」

他看着叶霄:

「答应你的东西,该拿出来了。」

叶霄道:

「有区别?」

陶祯看了他两息。

笑意反而深了一点:

「没有。」

「所以我来了。」

他往旁边让开半步。

身後的老仆随之上前。

那只窄长木匣落进叶霄视线。

叶霄看了一眼:

「答案带来了?」

「带了。」

「那就谈。」

陶祯也不再绕:

「好。」

:

陆照庭放下茶盏:

「东偏厅清静。」

「我让人送茶过去。」

顾昭衡合上手边帐册:

「你们谈。」

老仆将窄匣送入东偏厅,很快退了出来。

房门合上。

屋里只剩叶霄与陶祯。

两人隔桌坐下。

没多久,有人送来两盏茶,放下便退了出去。

陶祯没有碰茶,伸手按住木匣:

「上次那三个问题。」

「王府已经议过。」

哢。

铜扣弹开。

匣中只有几页重新誊过的旧抄。

旁边仍是那张白纸。

摺痕没变,右下角压着靖王府印。

叶霄扫了一眼,先取旧抄。

白纸留在原处。

陶祯道:

「先说第一件。」

「黑残片从哪里来。」

叶霄翻开第一页。

纸上列着几笔年代相隔很远的旧录。

:

有的只剩年月,有的还能辨出州郡。几处相距甚远,其中一条後来辗转进入临渊州,经过数次转手,最终接上天渊旧水门那条线。

陶祯道:

「王府这些年见过、追过的同类残片,不止一块。」

「时间不同。」

「地方也不同。」

「临渊州,只是其中一条线。」

叶霄的目光从几处地名上扫过。

这个结果和他手里的残片对得上。

几枚黑残片来路不同。

沉黑长刀的反应却始终一致。

焦三炉也亲手验过。

同源。

叶霄问:

「王府追到过多少地方?」

「比纸上多。」

陶祯道:

「真正能前後对上的,就这些。」

「王府收过多少?」

陶祯摇头:

「这个数我不知道。」

叶霄没再追问。

视线往上。

几笔旧录之前,还压着一段明显更早的摘文。

只有寥寥数行。

其中四个字被朱线单独圈了出来。

:

镇世残兵。

陶祯道:

「第二件。」

「你问,这些残片最初属於谁。」

叶霄抬眼。

陶祯没有绕:

「原主的名字,王府没有。」

「能给你的,是更早一层的记载。」

他点了点旧抄。

「镇世残兵。」

叶霄重新看向那四个字:

「不是名字。」

「不是。」

「是王府先祖留下的定性。」

「谁的兵器?」

「不知道。」

「什麽兵?」

「不知道。」

陶祯答得坦然:

「刀、剑、枪,还是别的。」

「秘录里没留下完整形制。」

叶霄问:

「那凭什麽留下镇世两个字?」

陶祯道:

「这是先祖秘录里的原文。」

:

「王府後来翻过旧朝卷,这两个字极少见。」

他点了点那四个字:

「完整时是什麽层次,我不知道。」

「现存能确认的,只到这里。」

叶霄看着他。

琉璃骨清感一掠。

没有异样。

叶霄问:「这些残片,都来自同一件东西?」

「王府的判断是。」

「很早以前就碎了?」

「对。」

「怎麽碎的?」

「不知道。」

「更早的原主也没有?」

「没有。」

陶祯道:

「现存秘录,到这里为止。」

叶霄指尖在「镇世残兵」四个字旁停了一息。

随後翻向下一页。

陶祯道:

「第三件。」

「靖王府为什麽追它这麽多年。」

这一页记的是靖王府旧库。

多年前。

王府第一次得到一枚同类黑残片。

:

东西送入旧库以後,库中一件封存多年的古物第一次有了反应。

王府後来换过残片、换过位置。

结果始终一样。

叶霄看完:

「匣子里是什麽?」

「王府先祖留下的一件古物。」

「什麽古物?」

陶祯摇头:

「名字已经失了。」

叶霄看向他。

陶祯道: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那件古物和记着镇世残兵的秘录,是同一批传下来的。」

「第一次对残片起反应以後,王府才真正把这条线单独立卷。」

叶霄道:

「同源?」

「做过比对。」

陶祯点头:

「能定下来的,就是同源。」

他停了一下:

「而那件古物,对王府很重要。」

「所以这些残片,王府才会一路追到今天。」

叶霄想起陶祯上一次说过的话:

「任何代价。」

陶祯点头:

:

「对。」

「若只是一块烧不化、砸不碎的怪铁。」

「王府不会把话开到这个地步。」

「可它若真是一件镇世兵留下的残片。」

他指了指旧抄:

「而且又和王府那件古物同源。」

「那就不一样了。」

叶霄翻回记着王府旧库的那一页:

「那件古物还在?」

「在。」

「能看?」

陶祯看了他一息:

「可以。」

叶霄抬眼。

陶祯端起茶盏:

「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清。」

「说。」

「王府开旧库,不是请叶公子进去看热闹。」

陶祯放下茶:

「你能看,是因为这桩买卖还在桌上。」

「看完不卖,王府不会逼你当场交东西。」

「但若从头到尾只有王府往外拿东西——」

他看着叶霄:

「这张桌不会一直摆。」

叶霄点头:

:

「应该。」

陶祯眉梢微动。

叶霄道:

「买卖本来就是这样。」

「那就好说。」

直到这时。

陶祯才把木匣里的白纸取出来。

还是上次那张。

摺痕没变。

右下角压着靖王府印。

他把白纸放到旧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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