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上,您真的是······」
玄祸看著眼前的身影,好歹有著几百年的师徒感情,一下子感觉替对方不值得。
「傻丫头······」
他喉咙干涩,喃喃开口。
这个三个字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口中,毕竟是面对一尊真神。
可他却是本能的呢喃了出来,那是作于一个长辈的关怀。
??
「你们先退下去吧。」
血月魔帝闭上眼睛,没有在意这个称呼,显然是被什么记忆扰乱了心神,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脸上弥漫上一层阴郁。
「这啥啊?」
天魁云里雾里,但被玄祸给拉著离开了,「让帝上安静一下。」
很快,大殿空旷,死寂,昏暗,只剩下血月魔帝一人伫立。
嗡!
这时,她手中的轮盘上,忽然华光一闪,一道模糊的光影飞了出来,看其样子,像是个带著翅膀的小女孩。
只不过她的模样,像是一只蜻蜓大小。
「哎呀呀,还是当初那个痴情的小女孩唷,一点都没变嘛。」
蜻蜓大小的小女孩围绕著血月魔帝周身缓缓飞行著,所飞行的轨迹,划出一道道盈盈闪闪的星光。
她察觉到血月魔帝身上浓郁的伤感气息,脆生生地开口,带著调侃之意,
「不愧是种下了《百世锁命轮回契》!真是厉害了呢,这都多少世了唷?还没能忘记?」
血月魔帝依旧闭著眼,没有理会她。
「真理命盘加上轮回生死桥,可执掌昼夜岁月,轮回生死、亦可掌控命运真理!」
「若是以这两种本源神器协助之下,所种下的百世锁命轮回契!啧啧,那就了不得了呢。」
「此契术借用真理命盘的命运神权,改写宿命,绑定禁契!
却非双向婚约,是你曾经独自用自身的魂魄、情念为祭品,强行在命运大道上,刻下羁绊印记!」
小女孩像是个小精灵一般,一边飞行著,一边用小小的双手,撑著自己的脸颊,笑咪咪的开口,似在帮血月魔帝回忆曾经的过往,
「加上轮回生死桥的协助下,不受天道轮回,忘川稀释。」
「啧啧,只可惜呀,他不知情,轮回时无任何记忆,只有灵魂深处微弱牵引,也只有你,以自身持契,每一世都能循著命纹,出生在他的身旁,成为他的命运羁绊,却又始终带著遗憾,无法成为他真正的道侣。」
「所以,你到底图的什么呀?你既然追了他如此多世,不如强势一点,像那个银发女人一样,直接推倒他,睡了他!」
说到这里,血月魔帝袖袍里的玉手不仅紧握了几分,随即又缓缓松开,轻声道,「阿命,够了,不要说了。」
「哼,哪能够呢?」
叫阿命的小女孩冷哼一声,随即又深叹了口气,喃喃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刻魂为世约,生生共浮沉。」
听到这句话,血月魔帝身躯一震。
「哎哎哎,真的无法理解,你们这些肉体生灵的人性,明明都证道成神了,还是会被人性所羁绊。」
血月魔帝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这蜻蜓大小的小女孩,
她伸出莹白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双翼,柔声道,
「阿命,你只是个器灵,当然不懂的了,那可是我的执念啊。」
「毕竟,曾经的他,是我黑暗童年里的光,若是没有他,我也长不大啊,更何况,即便是成大之后的他,也曾经为了我,承受了焚身碎骨之刑······」
阿命幽幽的叹了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脑袋,「哎呀,不懂不懂,这些问题太乱了,想得我小小的脑壳很疼。」
血月魔帝温柔一笑,让阿命趴在她的手指上。
她凝望著阿命,喃喃的道:「就是不知道那家伙的儿子会不会过来这里?」
「嗯······那个小家伙,好久没见到她了呢,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上一次去见他的时候,已经是几百年前了,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屁孩,光著个小屁屁,嘿嘿。」
血雨魔帝说著,眸光潋滟,像是一个忧愁善感的少女,俨然没有了血月魔帝的恐怖威凌。
她眸光恍惚之间,又噗呲的笑了起来,「应该还是记得我的吧,好歹我跟他说了,我是他姑姑哎。」
说著,她目光眯起,一边轻轻抚摸著手指上的小阿命,一边喃喃的道:「至于他的境界,应该成长很快吧?一堆宇宙神器带著他历练了五百年呢,更何况,轮回禁地里面有轮回生死桥······那么,轮回生死桥绝对也在他的手上,如此机缘之下,也不知道那小家伙证道没有?」
「若是证道了······嘻嘻,那他这个老爹,还真是没用了呢,都比儿子追上来了·······」
血月魔帝说著,脸色难得露出狡黠之色。
「哎呦,真烦人。」
阿命翻了一个身,打起来了呼噜。
血月魔帝的目光,露出了许多期待。
······
············
葬神魔宗的神船里。
陈长安和宁婷玉相对而坐,两人品尝著香茗,随意的闲聊著,感受著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