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定格,那四个鎏金大字“贞观之治”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压在了所有时空观众的心头。
没有一句额外的赞誉,没有半句多余的吹捧。
天幕只是平铺直叙地将那段历史复刻了出来,可就是这种最朴素的展示,才最具冲击力。
无数古人,在这一刻唯有望而兴叹。
尤其是秦汉时期的古人们,他们看着天幕上那些鲜活的长安百姓,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那是什么?
是颜色,是属于活人的,五彩斑斓的颜色,而不是他们眼中早已习惯的,那单调的土黄与玄黑。
唐朝有穷人吗?
自然是有的,任何朝代都少不了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
可是,天幕画面里的唐人,无论贫富,身上都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活力。那股精气神,就和那座拔地而起的长安新城一样,朝气蓬勃,充满了希望。
黔首,原来也会那样笑吗?
天幕里大唐百姓的模样,与之前张角视角下那些麻木、绝望的汉末饥民,形成了天壤之别。
与此同时,无论东西两汉的时空里。
那些曾自诩立下不世之功的汉皇们,此刻尽皆沉默。
他们引以为傲的煌煌大汉,他们口中的春秋大业,在天幕最真实的镜头对比下,似乎......也并非那般完美无瑕。
汉朝强,唐朝亦强。
可汉朝的百姓,似乎真的缺少了唐朝百姓身上那股子从容与自信,更缺少的...是活力。
大秦时空,咸阳宫。
秦始皇默默地看完了画面展现出来的贞观年代,许久没有说话。
他曾数次巡游天下,见过太多太多的大秦黔首。他们的脸上,大多是麻木,是疲惫,是面对天威皇权时的敬畏与恐惧。
他从未见过,像唐朝百姓那样的眼睛。
那里面,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
“民力......”嬴政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低沉,“终究,不可不恤。”
......
【“汉朝其实也有机会与西方文明建立更深远的关系的。
历史上的汉朝,与罗马的关系匪浅,双方神交已久,彼此吹捧对方为东西方世界的文明之珠。
因为汉朝比罗马先迈过去了难关,所以国力得到了提升和稳定,汉廷便想着派遣使者与罗马正式建交。
哪知当时的汉使甘英走到了安息帝国时,也就是现在的中亚,被安息人给骗了。
因此,汉朝自始至终未能与罗马正式交流。
世界上彼时最庞大的古老帝国,东西方文明的代表,也失去了最早的也是唯一的交流机会。”】
【追评:“这个我有印象。
我记得我看的是安息人想做中间商,对罗马和汉朝两头吃,他们不想看见这两个帝国建交。
这才哄骗甘英,说此去罗马还很远,且路途艰辛,野区众多。
实际上,当时安息最东边与汉朝的西域接壤,最西边与罗马接壤,而甘英所处的地方,走陆路不出两个月,走海路还可以更快,就能到达罗马的领土了......”】
东汉,永元年间。
雒阳,北宫德阳殿。
大殿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汉和帝刘肇高坐于御座之上,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一名风尘仆仆、皮肤黝黑的年轻官员正立于殿中,慷慨陈词,汇报着自己奉定远侯班超之命,出使“大秦”的见闻。
此人,正是甘英。
他刚刚讲到自己抵达安息西界,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以及听闻当地人描述航程的艰难险阻,最终不得不遗憾折返的段落。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评论,不偏不倚地显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