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路明非发现楚子航就抱着那柄长刀坐在台阶上看雨。

每当这种时候，路明非总能发现这位在战斗里杀气腾腾的学长露出一种惆怅和悔恨的表情，他看向天空的眼睛像是在仇视着一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天空灰暗如铁幕，雨水哗哗降下。

“师兄，我听说今天的调查任务暂停了。”

楚子航很平静地回答。

“在靠近尼伯龙根之门的位置检测出了高度活跃的金属信号，指挥中心猜测可能是诺顿要动真格了，接下来就是执行部的专员们与驻紮这里的作战队伍的联合行动。”

这种严肃的话题让路明非很想说白烂话。

当他这麽想的时候，其实已经把烂话说出口了。

“我听说上大学是要军训的，咱们现在这算是军训吗？”

“当然算了，但是卡塞尔学院其实没有‘军训’的环节，硬要说的话就是各种体育课之後由执行部举办的学期实习。”

路明非没想到楚子航居然认可了“军训”的说辞，在他的心目里，这种地狱般的训练和任务交错的日常已经完全是上战场了。

“学期实习的内容也跟咱们在这里的经历一样吗？”

“没有那麽多的基础训练，但是更加残酷，”楚子航站起身，看向了走廊里的路明非。

经过了两个月的军训，这个衰小孩虽然没有脱胎换骨的变化，但是看上去的确没那麽窝囊了。

至少当路明非手里有枪的时候，楚子航可以相信他是要把枪口对准敌人，而不是把手枪塞进嘴里试图饮弹自尽却没有勇气，最後像条败犬一样跪在地上被敌人活捉回去严刑逼供。

“更加残酷？”听到楚子航的话语，路明非震惊无比。

“我们在这里遇到最多的敌人是没有智慧的死侍以及诺顿用青铜做的傀儡，但是执行部里的许多任务可是要杀人的。”

“杀......杀人？！”路明非浑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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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混血种，来到了随时要堕落成死侍的边缘，失控的龙血影响了他们的心智，如果不能及时处置，可能导致他们在市区里造成大范围的杀伤。”

楚子航说道，“比起关注这些，你这几天已经不再吵着‘坚持不住’了，已经适应了？”

“只是认命了。”路明非哀愁地反驳了楚子航的话语，“这里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地方啊。”

“但是被夸赞的感觉还不错吧？神枪手。”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用那种冷冰冰的面瘫脸说出了温暖的话语，“你可是我们的级，难有这样的机会让你心无旁骛地锻炼，好好珍惜吧。”

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未来要被命运的洪流推向何方，只有学会游泳才有机会在被淹没之前逃生，又或者拚命抓住某个人的手。

可惜现实总是容不人们片刻安宁。

路明非和楚子航刚刚回到宿舍，正准备跟恺撒打一盘“斗地主”，头顶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紧急任务的召集命令。

恺撒把扑克牌收起来，从桌底下掏出自己的两把沙漠之鹰插进腰带上的枪套，又挂上了猎刀狄克推多起身就走。

“队友们，该上路了。”

他挥了挥手，很有领袖风范地踏向了宿舍的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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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有夹杂雨丝的凉风吹开他的长发。

众人踩过走廊里积攒的薄薄一层水洼，命中注定的厮杀已经向他们吹来了第一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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