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金属变成液体顺着围墙落下去，围墙也已经恢复了正常高度。

两人跌坐在路边，气喘如牛。

——但想象中的规则杀并没有到来。

围墙之外，就是普通的街景，夸阔的马路，路上红灯闪烁，行人匆匆。

逃出来了。

他们逃出来了。

……

……

“我猜对了，这果然就是规则怪谈的生路！”

宁畅抓着那只已经破破烂烂的布娃娃，眼里闪过道道精光：“只要赶在规则杀降临之前，脱离规则区域，就能避开惩罚！”

“我们这算是安全了？”

杨子涵喜出望外，用力掰了掰扭曲到有些奇怪的手腕，掏出一瓶止血药回血：

“我估计是骨折了，得赶紧找个医师——”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宁畅背后。

他的脸开始扭曲，眉毛、额头、鼻子、嘴巴上的线条慢慢加粗，仿佛小孩儿随手画的涂鸦，胡乱混合在一起。

“我的脸则么咯……窝得连则么咯……”

杨子涵张开嘴，嘴巴里每一颗牙齿的交界处，每一根线都在加粗，变重。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扁平，脑袋慢慢变圆，变圆……

然后耳朵逐渐充气，脸颊发鼓，四肢缩水，整张脸的五官被拍扁压缩到同一个平面

杨子涵变成了一只人形气球。

就像景区门口十五块钱一只，底部拖着绳子的滑稽气球。

“！”

宁畅强行克制自己转头的冲动，抱住杨子涵就跑——

路边花坛里的鲜花开得繁茂，街边树景苍翠，但放眼看过去，能看见的只有黑白两色。

跑着跑着，宁畅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痛，他下意识摸了摸，只摸到一把凌厉的线条。

他悚然抬头，下巴颤抖得不成样子，然后，他看见了这座城市的全貌：

整座城市到处都贴满了大大小小的规则告示牌。

高楼大厦的广告牌、商场led大屏、街边公交站、出租车车身上的广告、地铁站口、路边垃圾桶、超市、快递站、学校、公园雕塑、路口红绿灯、天上飘的热气球……

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规则。

无数行人行走其中，脸上洋溢着模板一样的诡异微笑。

这是一座由规则搭建起来的城市。

无论逃到哪里，都处于的掌控之下。

宁畅眼底爬上几分绝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