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诡异的血肉融合声。
温润的瓶身仿佛变成了活物,表面开始剧烈蠕动。
枯佛之瞳像是一颗贪婪的种子,瞬间扎根于瓶身之上,无数细密的暗红色血管从眼球后方蔓延而出,如同蛛网般死死缠绕,勒紧了整个净瓶。
原本纯白柔和的佛光,在这一刻被无尽的猩红血污彻底吞噬。
瓶口喷吐出阵阵血腥味与檀香混合的诡异雾气,隐约中,仿佛能听到千百个破戒僧在火海中绝望的诵经声。
当一切异象渐渐平息,江澈的手中多了一只造型诡异至极的瓶子。
瓶身通体变成了暗沉的紫红色,表面布满了凸起的血管脉络。
而在瓶肚的正中央,那颗枯佛之瞳已经完美嵌合,正以一种病态戏谑且高高在上的目光,骨碌碌地转动着,打量着江澈,打量着这个世界。
江澈的视网膜上,提示信息如瀑布般刷屏而下。
(备注:撑过去,你就是主宰生死的活阎罗。撑不过去,你将异化为一滩只会疯狂赞美它的血肉烂泥。凭什么只有我在这苦海中挣扎?要痛,就大家一起痛!)
(备注:瓶身之上,那颗枯佛之瞳正以一种病态、戏谑且高高在上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世界。哭吧,哀嚎吧,在绝望中尽情挣扎吧……你们那徒劳的痛苦,真是一场百看不厌的喜剧。来,喝下这口甘霖,让我看看你接下来的表演能有多有趣?它既不慈悲,也不普度,只是一个将众生苦难视为余兴节目的残忍看客。而现在,你成为了它最期待的疯癫主角。)
江澈看着视网膜上的提示,嘴角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咧开了近乎病态的狂笑。
“主角?我喜欢这个称呼。”
他毫不犹豫地拔开那如同血肉塞子般的瓶盖,一瓶子里装的不再是澄澈的慈悲净水,一大团如同粘稠血液般,翻滚着细小气泡的暗红色液体出现在了瓶底。
江澈盯着这团液体,深知这东西既是一步登天的神药,也是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毒药。
饮用时必须保持最狂热的赞美,且要承受凌迟剔骨的剧痛。
如果在生死搏杀的极限战斗中第一次使用,万一因为对痛觉的预估不足导致意识短暂空白,或者赞美的情绪不够饱满被判定为抗拒,那他当场就会被反噬化作一滩烂泥。
底牌,只有完全适应并掌控了才叫底牌。
既然要疯,那就先拿自己开刀!
只有让身体提前适应这种极致的痛苦,把癫狂的赞美变成哪怕痛到撕心裂肺也能脱口而出的肌肉记忆,这件大杀器才能真正为他所用!
没有丝毫迟疑,江澈猛地仰起头,将一小口同悲孽泪倒入口中。
液体入喉的瞬间,根本没有任何液体的柔和感,反倒像是一团裹挟着无数倒刺的业火,在食道中炸开!